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变形,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老祖……有人……有人吩咐我……请……请老祖……跪……跪出去迎接他们……”
这名晚辈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
跪出去迎接?
风霸天闻言,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要让他这位南域风家的家主,至尊巅峰的强者,跪出去迎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风霸天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也绝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心中怒火升腾,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个传话的晚辈碎尸万段。
但理智告诉他,能够让一位准圣境强者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以这种方式来羞辱他的人,绝对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到……到底是……是谁?”
风霸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名晚辈颤抖着声音,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回答道:“老祖……是……是天机阁的……阁主大人……”
天机阁的阁主大人?
风霸天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天机阁的……张无忌……张阁主??”
风霸天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神秘莫测的天机阁阁主。
要知道,天机阁可是中州山脉中最超然的存在,即便是那些拥有准圣坐镇的势力,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他风霸天,不过是南域一个小小的家族的家主,又怎么可能与天机阁阁主扯上关系?
难道……是因为林北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风霸天的脑海。
他猛然想起,今日在天机阁分部,他曾因为林北玄的事情,与天机阁的弟子发生过冲突。
难道,这位神秘的张阁主,是为了林北玄而来?
想到这里,风霸天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真的是踢到铁板上了。
天机阁的怒火,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风家能够承受的。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风霸天的心头。
恐惧、后悔、不甘、绝望……
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阴云低垂,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令人窒息。风霸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艰难无比,带来一阵阵刺痛。
“准圣……中期……”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何时得罪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平日里,他虽然嚣张跋扈,但也只是在南域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对于那些真正的强者,他向来是敬而远之,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天机阁分部,他虽然被区别对待,但所有的怒火,都只是针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北玄。他甚至连天机阁的弟子都没有真正为难过!
难道……真的是因为林北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风霸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他浑身冰凉。
他猛地想起林北玄那淡漠的眼神,以及他身边那个看似呆萌,实则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女……
“不……不会这么倒霉吧……”
风霸天心中哀嚎,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试图从跪在地上的族中晚辈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但这个可怜的家伙,早已被这恐怖的威压吓破了胆,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风霸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这无尽的威压下颤栗,几欲崩溃。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挣扎。
理智告诉他,在一位准圣中期强者的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膝盖弯曲,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坚硬的石板,硌得他膝盖生疼,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给……给准圣中期的大人下跪……不……不丢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与其被这恐怖的威压活活压死,倒不如跪地求饶,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活着,才有希望。只要能活下去,今日的屈辱,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风霸天在心中暗暗发誓,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