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熟练地伸出手,指腹压在沐笙的脉搏上,感受那极其相似又凌乱的脉动。
她闭起了眼,大约五分钟,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目光复杂地落在沐宴辰的身上。
莫心琪紧张地在沐宴辰与沈昭之间来回观望,欲言又止,莫名心焦。
“怎么了?”沐宴辰声音很淡,但面对沈昭的时候却有种与别人不同的亲昵。
沈昭看向沐笙,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就从箱子里配制出了药剂,迅速地打进沐笙的静脉里,而后摊开装有银针的布包,手法熟练地把银针扎在沐笙的穴道上。
“沐宴辰,沐笙的脉象与你的确实有些像,我一开始便觉着你们应当是差不多的,可沐笙的脉象比你当时的要好太多了,”沈昭抿了抿唇,她转过头去,眼里全是痛色,“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莫心琪虽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但那个“好”字让她安心了不少,而如今看到沈昭的情态,她也不敢上前去问沈昭,沐笙的情况。
沐莹却没有莫心琪的顾忌,在她看来,她母亲对沐宴辰有恩在先,救沐笙是理所应当的。
她急声问:“沐笙如今如何了?”
话说出来了,打破了沐宴辰与沈昭之间僵持着的氛围,沐宴辰神情始终淡淡的,似乎所有事情都事不关己,尽管那些痛全在自己身上。
沈昭不想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就如同她刚遇到他时那样,整个身体只剩躯壳,眼里没有对未来的希望,暮气沉沉,所有的生机都被仇恨所遮蔽,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伤害毫不在意。
她看了他一阵,撇开了视线,她对沐莹说道:“暂时是稳定了,他中毒的时间不长,还算容易控制,但若要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必须拿到蔡家的秘药。”
“蔡家的秘药?!”俩人同时出声问道。
莫心琪心里焦急,就差拉上沈昭的手了,“小姐,你说的蔡家秘药是怎么回事?”
“你可知道什么,这可是关系到剩下的沐姓男丁的安危。”沈昭也没收着藏着,现在谁能提供可靠的信息都是争分夺秒的帮助。
莫心琪看了眼已经沉静下来的沐笙,他身上扎着的银针泛着冷光,她回头目光真挚地看着沈昭,缓缓说道:“不知你说的是否是我知道的,但我知道时间紧急,”她说着偷看了眼沐宴辰,抿了抿唇继续道,“当时我刚进沐家不久,可那时候很多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就是二房跟大房斗的那些事。”
具体是什么,莫心琪没说,但沈昭都猜到了。
无非就是宋思逼害了大儿子,把蔡宁涟赶至疗养院,把心智不成熟的沐黛莺留在了沐宅,只是这些都没有确实证据,外人只能隐隐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