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是该嫉妒我……恨我吗?”
风宸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睁眼看向对面的赵景林,神情淡然,不为他方才的情绪所动,只是带着几分探究。
赵景林翻页的手微微一顿,他明知道风宸是什么样的人,但在他面前,总是不由自主的真情流露,忘了掩饰。
忘了,小心翼翼。
“是恨的,可能是我天性纯良,所以容易认命。”
“你还要不要听了?”
赵景林扬了扬手里的书,如果他说不恨,说他不嫉妒,风宸是不会信的。
总之,不管他怎么回答,风宸都会对他报以戒备怀疑。
他就不该提及这个话题,可谁能在朝夕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对待。
“太远了,听不清,到我这边来。”
风宸也没有太过纠缠这个问题,拍了拍面前的桌案,对赵景林招了招手。
“还不够近?”
赵景林微微挑眉,隔着一张书桌而已。
但说话间已经起身,绕过书桌一侧走到风宸这边来。
风宸下意识的抬手揽他,触及的瞬间听到一声闷哼,掌间传来湿润而粘稠的触感,以及血痂的凹凸不平。
“为什么这么作死?”
“几天也忍不了吗?”
风宸顿了一刹,抬手看着白皙的手掌间染着一片红痕,垂眸轻叹。
“你倒不如说是你为什么这么能惹人生气。”
“够近了吗?”
赵景林站在一侧,俯身按着风宸肩头,低头对他询问。
风宸拍了拍面前的桌面,让他坐到面前来。
他此时倒是很听话,侧身靠坐在桌沿,继续不急不缓的念着书上的字。
风宸抬眸看了他一眼,垂手捞起他一条腿儿,以至于让他有些失去平衡,差点儿被掀翻。
“其实我也没说要让你跪瓷片上。”
风宸垂眸将他的一条小腿搁在怀里,卷起裤腿,捻起一片瓷片碎渣,丢在桌子一旁。
他也没说要这么打他,他原以为,会是更公平一些的,就像以前那样。
闹矛盾,谈不拢就打一架。
“……”
赵景林捧着手里的书,眯眼垂眸沉默的看着他,忽的开口。
“心疼了?”
“你刚才都没留手。”
风宸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清理着伤口处的一些碎瓷渣。
“继续念。”
风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让他继续念手里的书。
“呵……”
赵景林收回目光放在手中书页上,继续念着。
“一物从来六寸长,有时柔软有时刚。软如醉汉东西倒,硬似风僧上下狂……”
风宸按住怀中不安分乱动的小腿,抬手从身后的置物架上拿过一小瓶酒,打开盖子倒在他膝盖的伤口上。
“卧槽!”
“嘶……好疼!”
“你踏马……”
赵景林顿时念不下去了,疼得破口大骂。
风宸嘿嘿一笑。
“我还以为你不疼呢!”
毕竟,疼的话,哪有心思撩拨他。
“你踏马有病吧?拿酒往我伤口上倒?”
赵景林龇牙咧嘴的咒骂。
“消消毒。”
风宸耸耸肩,回答道,又扫了他一眼,笑盈盈的质疑。
“这也是书上写的吗?我不是叫你继续念?”
“……”
“别碰我伤口!”
赵景林挥手试图拨开风宸的手,继续念着书上的字儿,只是语调冷清平淡,少了几分方才那样刻意蛊惑引诱的意味。
“是我的。”
“你的命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风宸并没有松手,握紧了掌中的小腿,不容质疑的纠正。
“下次别再激我了。”
随即,风宸收回目光,淡淡道。
房间中只有赵景林不徐不缓念着书上令人脸红心跳的风月书文的声音,风宸拿来医疗箱,一脸认真的仔细用棉球蘸去血迹,上了药,又缠上医用绷带,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赵景林有些忍不住发笑,垂眸看着那个医用绷带打的蝴蝶结。
“谁教你这么系绷带的?”
“用你管?我乐意。”
“念你的书。”
风宸头也没抬,推开怀里的腿,拽过另一条,卷起裤腿重复之前的操作。
但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