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是客气的请二人起身。然后郡王妃就是提一提旧话。郡王妃想见陪嫁大丫鬟们,说是熟人在眼前让她心情好,也是益于养病。
钟嬷嬷和金嬷嬷的目光是往钱珍珠这儿瞄呢。钱珍珠垂下视线,她装傻中。
“郡王妃您一声吩咐,您的陪嫁如今没在王府里当差,还请郡王妃体谅,奴婢下去马上就是安排一番。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人领进王府。”
金嬷嬷的态度自然是拖字诀。事情可以应承下来,然后赶紧的报到贤郡王跟前。
人嘛,金嬷嬷这儿也不打折扣,那是真的差人去领回王府里。至于是否送到正院来,就看贤郡王的答复。
贤郡王点头,万事好说。贤郡王不点头,前院一来人就能把郡王妃的陪嫁大丫鬟再是领走就是。
郡王妃有没有听出来金嬷嬷的拖字诀奥秘。钱珍珠不知道。反正钱珍珠是听出来。
“好啊,一切依着嬷嬷的意思。”郡王妃面上欢欢喜喜了,也没有半分异议的样子。
郡王妃在金嬷嬷嘴里得着一个肯定的答案,她还是差着丫鬟拿赏钱,又是赏一回金嬷嬷。至于钟嬷嬷嘛,钟嬷嬷让郡王妃忽视一回。
今个儿的这一桩事情就是让钱珍珠吃一个瓜。尔后郡王妃似乎是累了,也没有多留钱珍珠的意思。
只是在二位嬷嬷先离开后,郡王妃又是拿出来一份赏赐是给钱珍珠。
“这是我的一点子心意,也是难得有妹妹陪着说说话。我心情好,也觉得这一份谢礼给的值当。”郡王妃是给了赏赐。钱珍珠是收下。
待离开正院后,钱珍珠是回望一眼。尔后她是回返石榴院。
待钱珍珠离开后,郡王妃整个人的体力像是消耗殆尽。她是整个人瘫在榻上。
郡王妃是咳嗽一回,咳的也非常利害。丫鬟上前给郡王妃顺气儿。郡王妃一直咳过一场后,她是停歇下来。
郡王妃此时的眼角有泪花。她是对身边的丫鬟吩咐话,说道:“我累了,想歇歇。”
丫鬟自然是侍候着郡王妃躺下歇息。
石榴院。
钱珍珠一回来后,她是把郡王妃的赏赐摆桌上。郡王妃给的赏赐是一套头面手饰。金丝点翠,样子精致,落得哪一个女眷的眼中都是漂亮又好看。
钱珍珠也是女眷,她自然也是喜爱的。
“坠儿。”良久后,钱珍珠是唤一声,她吩咐话道:“把这一套头面收起来吧。”
“挺漂亮的,侧妃,您不试着戴一戴吗?”坠儿问话道。
“郡王妃赏下来的东西,还是先收起来吧。”钱珍珠也不缺着一点子头面手饰。在钱珍珠想来先收起来。
“我就是琢磨着,我去一趟正院就得着一桩好处。郡王妃的手头太松泛。我倒是占得一回便宜。”嘴里这般讲着话,钱珍珠心头琢磨着郡王妃的用意。
特别是郡王妃想见陪嫁大丫鬟,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当然想再多也没用,一切还要看贤郡王的意思。
当天的夕食前,钱珍珠得着最新的消息。金嬷嬷让人领回王府的旧人,也便是郡王妃的陪嫁大丫鬟们没有送到正院。倒是下差后的贤郡王去一趟正院。
至于贤郡王和郡王妃这一对夫妻谈这些什么,外人是不得而知。
钱珍珠知道的消息就是郡王妃的陪嫁大丫鬟被领回王府后,然后又是悄无声息的被送走。
这人嘛,郡王妃想见,也是没能见一回。
永安三十二年,冬。
冬至节后,迎来腊八节。宫里赐下腊八粥,贤郡王府自然也是热闹一番。
这一日进宫贺喜的自然是贤郡王。至于郡王妃这一边报病在床,也不可能带着病气进宫里。
钱珍珠也没有能留在王府里主持腊八宴,她是陪着孩子们一道进的宫。
这一日,贤郡王府进宫的小儿有三人。李茂禛、李毓秀、李茂禧,三个小儿都是随着长辈一道进宫庆贺。
庄嫔见着儿子时欢喜,见着三个孙辈时更是高兴着。
等着宫里大宴要开席前,李隆暻是领着两个儿子去宗亲们的聚集的地方。
至于李毓秀这一个小姑娘有庄嫔发话,自然是带在庄嫔这个祖母的跟前。
钱珍珠这儿还是凑在一堆侧妃吃席的地方。她的身边也是清闲的很,没有哪一个小儿闹腾,也算得躺一回懒。
“我瞧着你家郡王妃又没能进宫一趟。”于侧妃凑在钱珍珠的身边,她是小声的提一话道。
“宫里欢庆,郡王妃告的假,也不好带着一生病气入宫贺喜。”钱珍珠实话实说。
“你家郡王妃倒是体弱的,一年有半年都在生病呢。”朱侧妃也是凑过来,还是小声的嘀咕一回。
“人吃五谷,免不得有些意外。二位姐姐,我瞧着你们气色不错,也是腊月里贺新年,我提前向二位姐姐道一声喜。”钱珍珠是挪一挪话题。
于侧妃和朱侧妃也是识趣人,见着钱珍珠不乐意多提府里的事情。二人也是跟着转移话题,二人是说起京都的趣事。
要说京都这地方人多也繁华,趣事天天有。真能传进女眷耳中的,自然就是惹来大风波的事情。
永安三十二年,在京都百姓的眼中是一个好年景。特别是一番年,又是春闱到。
哪一年的春闱都会让京都越发的热闹。仕子一来,风流蕴事一出,指不定就是话本子都会多卖一些。
“来年是春闱,多少人家还指着黄榜下捉一个金龟婿。”于侧妃是笑着提一话,她说道:“我可是听说京都的如意坊东家就有言,若得东床快婿,定是要陪嫁丰厚。如意坊的家当将来也不传子,一定要传给女儿女婿。”
“那真能成,儿子不得家业,让女儿女婿得了去。这……”钱珍珠是满脸的惊讶。
“这有什么不成的。”朱侧妃在旁边讲解一番,她说道:“如意坊东家的膝下就一对儿女。女儿听说容貌秀美,端是温柔佳人。儿子就不成的,听说生下来就是一个痴儿,这等天生愚笨的子嗣没有一个可靠的姐姐和姐夫照顾。如意坊东家的家业不便宜女婿,还是指不定要便宜谁呢。”朱侧妃轻轻的摇摇头,她的脸上神情有一点点的复杂。
“倒也是,女婿得着恩惠总要顾及舆论。将来如意坊东家的儿子一定得着妥当的照顾。真是家业不便宜女儿女婿,怕是也会便宜旁人。一个痴儿哪守得万贯家财。”钱珍珠倒是觉得如意坊东家的做法没毛病。
这时代里拿家业出来给女儿选一门贵婿,指不定在许多人的眼中还是高攀。这家业让女婿得了,女儿有一个靠山,儿子有一个饭碗。
如果不把后头的事情安排好,指不定让宗族里拿着话语权。丰厚的家业宗族里占住便宜。傻儿子又落一个什么样的收场就要全看别人的好心肠。
钱珍珠听一耳朵如意坊的事情。对于如意坊嘛,钱珍珠也是知道的。这一家大商贾的买卖做得挺大。
当然这等事情跟钱珍珠的关系不太大。别人的家业再好与她又有什么干系呢。
京都,贤郡王府。
宫中的腊八宴办得热闹。郡王府内,刘庶妃主持着家宴。四个侍妾是陪着刘庶妃一起吃一场席面。
郡王妃生病呢,自然没有出席。于是四个侍妾就是瞧着刘庶妃风风火火的主持一场小宴。特别是给府里赐下腊八粥时,刘庶妃当一位吩咐话的女主子。
四个侍妾人人眼中有羡慕。刘庶妃今个儿更是得意一回,她是欢喜的很。
等着一场小宴散席时,刘庶妃眼中有些意犹味尽。她是与大丫鬟一道回的海棠院。
待回屋后,刘庶妃一边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她是坐在梳妆台前。刘庶妃是瞧着镜中的自个儿,她说道:“今日使一回威风,我方知道中馈的权柄如何当家主母人人舍不得。”
“……”丫鬟在替刘庶妃卸下妆容。这时候丫鬟手头动作谨慎,也没有急着回话的意思。当然刘庶妃只是想讲一讲心思,也不一定需要丫鬟的回话。
待得卸下妆容后,刘庶妃坐在梳妆台前。她是望着镜中的自个儿。刘庶妃伸手,她是抚一抚眼角。她说道:“红颜易老。”
“偏偏我还年轻时也是一个不得宠的。唉。”刘庶妃一声轻叹。哪怕她也爱中馈之权,也想一逞那般的威风。奈何她不得宠,一切就注定会是一场虚幻泡影。
“庶妃容貌好,奴婢瞧着庶妃顶顶的漂亮。”丫鬟劝着话,自然是捡着好听的讲出来。
“你嘴甜。”刘庶妃自然也是乐听一听好话的。
这等时候刘庶妃也是有些乏,她说道:“时辰还早,这会儿没得歇下的道理。我记得绣筐里还有络子没打好。到是可以继续的练一练手。”
刘庶妃准备打一打络子,再是跟身边的丫鬟说说话,也算得打发一下时间。
刘庶妃这里得闲。
宫里的钱珍珠也是在宫宴散场后,她是领着三个孩子,然后跟着贤郡王一道出宫。
宫门处,贤郡王府的马车早在候着。这一回也没有分开乘坐,五口人就是坐上一辆马车归府。
等着一回贤郡王府后,李茂禛和弟弟李茂禧是先回前院。李隆暻亲自送一送儿子们各回各小院。
钱珍珠是领着养女李毓秀回石榴院。待回来时,李毓秀已经是半点头半瞌睡。
钱珍珠也是吩咐奶嬷嬷照顾好大姑娘,她是瞧着李毓秀让奶嬷嬷抱上床榻哄睡着的。
累一回,进宫一趟让人也是乏的利害。哪怕如此呢,钱珍珠还是让人备上热水,她是简单的沐浴一回。
等着钱珍珠沐浴好后,她是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待她从耳房出来,她是见着屋内多一人。此时的李隆暻正拿着书籍在灯盏下品读。
“郡王爷。”钱珍珠还以为贤郡王送着儿子们回前院后,他今晚就多半会歇在前院。哪料想沐浴好后,她又是见着李隆暻。
李隆暻听着钱珍珠的喊话,他抬头,然后他就瞧见美人素颜的模样。
在李隆暻的眼中,钱珍珠模样挺合他的心意。特别素颜之时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般的纯净之美更动人心。
于是李隆暻是搁下手头的书籍,他是自然的伸手,他拿起干净的毛巾替钱珍珠是擦拭一番还湿着的三千青丝。
钱珍珠头一回享受贤郡王的这般殷勤侍候,她有一点点的感动。
二人就是默契的举动,也没有人多讲话。这一刻的宁静有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这一晚,李隆暻宿于石榴院。次日,钱珍珠起得晚了些。
永安三十二年,腊月里来迎小年。
京都热闹起来,贤郡王府里的气氛也是轻松起来。各家的走礼也是多起来。钱珍珠这一个管着中馈的侧妃自然也是忙碌一番。
坠儿替钱珍珠打下手,也是整理府中的帐目。公中走帐自然得一一理清楚。同时年下的盘帐,钱珍珠这一个管家的侧妃要也查验一番的。
晌午,钱珍珠也是躺懒一回的小憩片刻。就是她睡得迷糊之时。
“侧妃,侧妃。”坠儿是着急的喊着话。
“嗯。”钱珍珠被惊醒,她是睁开眼睛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钱珍珠是知道坠儿的性子,没有出什么大事情的话坠儿不会这般的着急。
坠儿是小声的回道:“正院来人,说是郡王妃不好了。”
“什么。”钱珍珠这会儿哪有什么睡意。她是赶紧的起身,她是披上外套。这是毛料的大氅,最顶着寒风与凉意。
“快,赶紧去正院。”钱珍珠一边走,一边对坠儿吩咐话,她说道:“差人去请府医。也给二位嬷嬷递话,请宫里的太医来。”
“另,后宅的女眷的各小院也是通知一声,让人赶紧的都去正院候着。”钱珍珠这会儿往屋外赶,话头也是没有落下的。坠儿一一应下。
下头人得着吩咐,自然是脚步匆匆的去传人。然后等着钱珍珠到正院时,正院里也是一团乱。
钱珍珠喊了话,也是压服一回。这才让正院没有那么的闹腾。
钱珍珠进着屋内,她是见到卧在榻上的郡王妃。这会儿郡王妃的神色真的不太好。
好在府医赶来的及时,还是赶紧的给郡王妃施过针。至于后宅的女眷们,在得着钱侧妃的吩咐后全数的赶来正院候着。
至于外头当差的贤郡王那里,钱珍珠也是赶紧的差人去传话。总之是不敢担搁事情的。
郡王妃病中拖来拖去,其时做为府里管着中馈的女眷。钱珍珠也是听着府医们的一些谈话。总之郡王妃的情况真的不太妙。
怕什么,如今算是来什么。郡王妃真的有一个万一呢?
这一个念头升起来时,钱珍珠有些想拒绝去想啊。
钱珍珠在等着郡王妃的醒过来。倒是府医来后,郡王妃一施计,郡王妃是悠悠醒来。
“大家伙都凑我这屋里做什么。”郡王妃的神色不错,她还是语气里有一些的揶揄。
钱珍珠这儿还没有回话呢,屋外传来下人们的问安声。然后是李隆暻进屋来。
冬日里的冷意重,李隆暻一进屋时,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寒气。
钱珍珠瞧着李隆暻解开大氅,身边的下人接过去。这会儿钱珍珠走上前,她是迎一迎。
“郡王爷,郡王妃醒来了。”钱珍珠是汇报一个不算好的好消息。
李隆暻点点头。他是在外屋里缓几息的时间后,他是往里屋去。
“郡王妃情况如何?”李隆暻对府医问话道。
“刚施过针,郡王妃来转醒。”府医对贤郡王拱手一礼,这会儿是避重就轻的回着话。他的神色之间也有一份的凝重。至少李隆暻是瞧出来这一份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