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们在外面一家定食店吃了点。
周映辉回去补眠,一觉到下午四点,他们一道去超市采购。
向明月在家里忙完几个项目的结案报表,出门的路上也是不知在和谁通电话,
到了超市,她也收线了。周映辉这才得知,向明月在找私家侦探查她大哥。
她经历过周渠后,显然对男人的信任度大打折扣。
“这些年,他们夫妻间的事,我始终没多嘴,但能把我大嫂这样好性的人气到无声回娘家,绝不是夫妻俩内部的矛盾。
绝对有什么可憎的人在作怪!”
她这属于女人的第六感以及受难后的意识性。
周映辉提醒她,“东哥那个脾气,知道你查他,保不齐会动怒的。”
“怒就怒,他外面要是真有女人,我就狠狠啐他!”
周映辉是知道他们兄妹俩的脾气的,但是说实话,有时恶人还得恶人磨。他不参与他们向家的家务事,单纯站向明月的说辞
,男人有开始的勇气,也得有结束的担当。
冷暴力妻子,实在不该。
他的规劝点到为止,继续挑他的食材。
向明月却以为周映辉有什么不尽言,这才收起手机,闲适状问他,“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可爱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爱?”
向明月瞪大眼睛,示意他,我给你机会重新说。
“嗯,勉强有那么一点点吧。”
“……”
“太可爱也会腻的。”他求生欲总结。
再到冷藏区挑牛奶、黄油那些的时候,向明月像个甩手掌柜般地在周映辉旁边叨逼叨,分去他的一半心思。
“我怕你把我想得太美好,其实我这个人很多毛病的。”向明月心里嘟囔,我对于你又是初恋,男人都看中初恋的。
“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野蛮霸道虚荣臭美乃至恶趣味,但不影响我喜欢你。”
他挑拣好一块黄油丢进购物车里,话随那块黄油,一起落定。
向明月自然是听欢喜了,不禁挑挑眉,“嗯,彩虹屁请继续。”
“贪吃容易积食。”他拒绝无底洞要求。
向明月眯眼娇气地表示不满他的吝啬。
周映辉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勾过她的脖子,把她揽入怀里,俯首,蜻蜓点水般地一个吻,边走边朝她交代了。
向明月这才勉强作罢,摩羯座的男人,就是本工具书。你不要指望他有多少花言巧语。
自助结账处,向明月替他绷着马甲袋,由他往里面一件件搁采买的东西,她问他,“下厨是什么时候会的?”
“我爸妈你是知道的。不是你不在家就是他不在家,小时候把我和我哥丢在外婆那里,老太太做菜……一般得很,后来我哥出国了,我在你家吃的多。
上初中后,就自己试着做了。久而久之,嘴巴刁,也就逼着自己学会了点厨艺。”
他几句话带过,说得很轻松,但是他那些年,时光是怎样熬过来的,那是如人饮水。
向明月听着略微心酸。
他们彼此再熟悉不过的距离与关系,可是,事实不尽然。周映辉的光与影,她从未真正回头看过他。
晚餐他煎牛排,向明月像个尾巴跟在周映辉后面,正餐没吃,她在旁边已经吃了不少零食还有配菜。
她家里的红酒,要么是顺地向东元的,要么就是朋友送或是外出吃饭,觉得那家店的酒还不错带回来的。
藏酒不多,但味道都是不错的。
正式开动了,她也是尝酒多,餐盘里的肉几乎没怎么切动,她索性连餐盘推给周映辉。
“你这三餐不规律,饿得时候就河马拼命塞,该好好吃饭的时候又跟个猫儿食。咖啡烟酒还不自律,很容易熬出病来的。”他口吻很不好地教训她。
“周医生,食不言寝不语。”
他索性三下五除二地给她一块块切完牛排,勒令她吃完。
“吃不下了,不信你摸摸。”屋子里开着地暖,向明月上衣只穿了件薄T,搓着饱肚证明自己。
周映辉不听她,“一、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二、饭前吃零食,三岁小孩的行为。”
尤为严格的嘴脸。
向明月一脸哭唧唧,干脆端着酒杯,绕到他这边来,掇一掇一张椅子,坐他右手边,她求他帮他吃完,周映辉不允,她干脆两条腿全挂他腿上来。
“吃不下,吃不下,吃不下。”重要事情说三遍,她朝他念经。
某人最后架不住她的念,不动声色地收拾起她的残局,薄责地口吻,“把腿拿开。”
“我不,”
他轻声朝她道,“你这样我怎么吃?大姐。”
“用嘴巴吃。哥哥。”
向明月这样厚脸皮的女人,简直是上天派来与他作对的。周映辉如是告诉她。
向当当痛快颔首,“可是,我知道你喜欢我跟你作对,是不是?”
他不作声,认真吃手里的牛排。
她死活要他答案,微醺的脸,湿|漉|漉的一双眼睛,身上有酒气有香气,就要他说是才肯罢休。
“是!呀!”周映辉被她拉扯着手臂,手里的刀根本碰不到盘里去。
“那今晚要不要跟我睡?周医生!”这才是她挪到他身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