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钰想到晏菡茱自从嫁入靖安侯府以来,所承受的最大委屈竟然来自于他自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与愧疚之情。
“夫人,我能够迎娶到您,对于我们靖安侯府来说,实乃三生有幸。您的美好,无人能出其右,我沈钧钰若对您有所亏待,必将遗臭万年。”
晏菡茱轻轻地捂住沈钧钰的薄唇,眼中满是柔情,“切勿胡言乱语,生死之事切勿挂在嘴边。世子认为我好,我也同样觉得世子无比出色。”
这番话真挚而深情!
沈钧钰身上虽带有文人的酸腐之气,但不得不承认他正直善良,一心为民,且能守身如玉。
在靖安侯府之中,所有的侍女皆无法接近沈钧钰,那些意图讨好、想要获得晋升机会的侍女,要么受到严厉的惩罚,要么被逐出府去。
在当今靖安侯府之中,那位姿容出众、才智兼备的侍女,便是府内最为耀眼的存在,却无一人胆敢逾矩,对沈钧钰的床榻有所觊觎。
她们或勤奋积累银两,期盼着有朝一日能获得主人的青睐,获得自由之身,远嫁一位家境富足的小乡绅或许身家丰厚的商贾;或选择与府中那些才干出众、仪表堂堂的男仆结为连理。
尽管两条道路迥异,但都能确保她们拥有一个平静而幸福的未来。
最令晏菡茱感到欣慰的是,沈钧钰的忠诚与爱国之情早已根深蒂固,绝无反叛之心。
晏菡茱只需与靖安侯府的其他成员通力协作,共同应对官场和贵族间的纷争。
这种争斗,往往只是表面上的剑拔弩张,实则并不会真正破裂。
就在昨夜,梁国舅意图陷害靖安侯府,竟然真的在府内发现了“八牛弩”的踪迹。
然而,梁国舅却未曾察觉,那八牛弩仅在府内稍作停留,便被迅速拆卸,运往他处。
当梁国舅目睹那枚金牌时,他不敢贸然闯入。
毕竟,斗争可以有,但必须师出有名,这名义绝不可虚假,不可颠倒黑白。
毕竟在这京城之中,众多贵族官员虎视眈眈,若无确凿证据,便随意陷害他人,是无法让人信服的。
若今日能诬陷靖安侯府,那么明日他亦能以此手段对付他人。
在朝堂相对稳定的时期,维持平衡与规矩是至关重要的。
沈钧钰紧紧拥抱着夫人,内心充满喜悦,然而身体的疲惫最终战胜了意志,他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晏菡茱亦复如此,方才拂晓之际,合眼未满两个时辰,此时耳畔传来沈钧钰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随即也缓缓进入了梦乡。
待到两人再度睁开双眼,已是午后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