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任原道点头,“过年后刚开的一家舞厅,就在老东门,算是金陵最大的舞厅了。鲍部长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听说里面的舞小姐都是一流的,有的还是从上海请来的。”
说着,任原道露出暧昧的笑容。
“这个舞厅我知道。”
鲍部长说道,“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年前筹办的时候,还硬拉着我入了股,我也算是舞厅的股东。不过,舞厅还没开张,我就去视察了。”
“呵呵,原来这样啊!”
任原道笑笑,“我就说嘛,那么大个舞厅,背后要是没人我才不会相信。”
“哎,我了是拗不过那个亲戚。”
鲍部长苦笑一下,“对了,既然是方平亲口告诉令公子的,那说明,令公子跟方平走得很近?昨天,在行政院,我也听到有人提过这一茬。”
任原道明白,有些事情是瞒不过某些人眼睛,不然,他也不会提到舞厅。
于是,他说道:“犬子和方平都是年轻人,有些相同的兴趣也是难免的。我给他说过了,不要跟方平走得太近,但是,儿子长大了,由不得老子啊!”
鲍部长说道:“任兄,这金陵的青年才俊不少,方平不去结交他们,偏偏跟令公子要好,应该是看上了令公子的身份吧?”
“这教导旅可是第一方面军的精锐,放眼全军,也是精锐中的精锐,更有守护金陵本土的责任。方平要进行军改,要成立军政府,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是,是!”
任原道颔首,“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一再告诫犬子,玩归玩,但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要有坚定的立场。虽然,我们是为日本人服务,但我们首先要效忠金陵政府,毕竟,金陵政府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而方平根本就是日本人的马前卒,我们彼此的立场是有区别的。我提醒他,千万不要被方平给利用了。”
“你看,我犬子把方平的事告诉我,也就表明,他没有那么愚蠢。我没有坚决反对他跟方平来往,也是为了通过他,从方平嘴里获得一些情报。我正想着,找个时间去趟行政院,把这个情况向上面汇报。没想到,你今天来了,我就把这个事给你说了。”
鲍部长眯起眼睛,“任兄,我还听说,正月十五,方平还亲自拜访了你?”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任原道笑笑,“是的,正月十五,方平的确来过,除了给我拜年,他也提了军改计划,想征求我的意见。他的意思是,军改从第一方面军开始,尤其是从教导旅开始。”
“我给他说了,现在军队饭都吃不饱,搞什么军改都是徒劳的,搞不好还恐生起事端。我说了,搞军改也行,除非要保证军队的全额军饷,否则,没戏!”
“鲍部长,你心里清楚,政府是没法保证足额的军饷,他方平再有本事,也不能凭一己之力把那么多粮食变出来,是不是?他面对的可是六七十万张嘴啊,可不是76号和21号那点人马。我的意思很明显,是让他知难而退。”
鲍部长沉着脸说道:“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显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更进一步,还要搞军政府,他哪里来的底气?”
任原道两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可能,兴许,是日本人给他的?”
鲍部长又站了起来,在屋里踱起步子,“这军饷不能落实,这军改计划断然不能进行。难道,日本人愿意承担军饷?”
任原道说道:“可能性不大,据我所知,现在日本人的战场扩大的厉害,他们自己的资源都不充足,根本没有余力来供给金陵的军队。”
鲍部长眯起眼睛,“不管怎么样,这个方平已经触及了我们的底线,危害了大家的利益,他是我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任原道咧嘴,这是要动杀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