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是想让他和你大伯一样病亡的,免得他三天两头的来给你找事。
咱们这辈子总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三天两头的来作妖,会很烦,所以想要一劳永逸。
但是想想又没有这个必要,何苦为了这样一个人,让自己手上沾满血?”
人这一辈,总不能让每个人都和自己同频共振,总有无数人会和自己意见相左,若是都要杀了,他们杀不完。
杀人,是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却不是最好的办法。杀戮多了,自己也会变得性情暴虐,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的。
人不该成为一个杀戮机器。
谢子恒说了这么多,乔云儿还是没有听明白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于是又问了一句:
“所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到底要怎么样?我是实在受不了他这样那样理所当然的要求了。
我给他们的已经足够多了,我不欠他的。”
不杀他,那要拿他怎么办?
天知道,他理所当然的让他们把乔天赐带回去的时候,她有多恶心,有多膈应,甚至当场就想要掰开他的脑子来看看他脑回路是不是堵死了才会说出那样一番不要脸的话来。
“让他缠绵病榻,或者是瘫痪在床,又或者让长清哥直接把他软禁下来,让他再也无法接触到外人,这样,他们不会整天吃饱没事专给人找麻烦了。”
起初,他想过让他一无所有的回到上河村老宅过日子,他既然那么看不上乔云儿,就该一无所有的让生活回到原点,让他每天食不果腹,睁眼就为着生计发愁。
这样,或许他就能分出个好歹来了。
有些富贵让他得来的太过轻而易举了,他就会觉得如此简单的事,或许他自己也是能行的。
但是他细想了一下,若真是那样了。做父亲的衣裳褴褛,食不果腹,做子女的却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他们乔家二房的这些子女,无论是嫁出去的女儿还是留在家的绿儿又或者墨儿,必定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所以,他最先否认了这样的做法。
乔云儿听了谢子恒的话,沉默了片刻。而后才抬起了头道:
“这些事情,你和我大姐还有墨儿他们一起商量着处理吧。
若不是顾及着和他们的那点姐弟之情,我会让他们通通一无所有的。
所以,如果他们要袒护我爹,你就让他们保证能让他们力行约束他的言行,若是做不到还要袒护……”
她说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拉着他的手道:
“以后,我就当没有什么娘家人了。若是他们明知道我委屈,却还要让我忍让,这种亲情我是不会要的。
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可以受苦受累,就是不能受一点点的委屈,这辈子我谁的委屈都不受。”
说到这里,她竟是有些哽咽的想哭起来。
她至今都还记得,乔绿儿当初在老宅的时候,就算是大着一个肚子,面对王氏的咄咄逼人,她还是挡在她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就是她出嫁的时候,也是怕她在婆家受委屈,几番要把所有的家产拿给她当陪嫁。
若不是她一再坚持不要,如今只怕整个乔家又得过回节衣缩食的日子了。
长姐如母,她待她向来都不亏。
“去吧,我在屋子里休息,就不劳神去管那么多事了。我就偷个懒,既然嫁人了,就让丈夫挡在我身前,为我遮风挡雨了。”
乔云儿笑着催促着他去,总是这样把人软禁在府上总是不好的。
况且他们在三河镇上不能逗留太久,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早处理了早好,省得一直挂在心上日夜挂着难以安寝。
“非常乐意为夫人效劳。”
谢子恒笑起来,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扶着她躺好后,在她的额头之上轻轻一吻,便转身出了房门去。
为人夫,就是该把风雨往自己身上揽,让自己的妻儿有一处避风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