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眨眼之间,那座原本巍峨耸立的山峰便彻底化为了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弥漫着尘土的虚空。
这恐怖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罗睺那毫不留情的警告和强大的威慑力。
凌海身形一颤,原本想要逃离的念头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转过头,看着罗睺,眼中满是惊恐与忌惮,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不敢……我定会在惘中界等候……”
说罢,他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化作一道流光匆匆离去,生怕罗睺改变主意,再次出手。
随着凌海的离去,我们周身光芒渐敛,纷纷收回了那气势磅礴的法相。
天地间,方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血腥。
我面色冷峻,缓缓走到气息全无的红发男子身前。望着这具曾助纣为虐的躯体,心中恨意翻涌。
我猛地抬起脚,狠狠跺下,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那红发男子的身躯瞬间如脆弱的沙堡,在我的脚下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仿佛他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我缓缓回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形似鹿却又非鹿的无方城主尸体上。
她那曾经不可一世的面容此刻已扭曲变形,充满了死亡的狰狞。
我弯下腰,轻轻抽出枝支曾紧握的横刀。
刀身之上,还残留着枝支的血迹与无方城主的污血,二者交融,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战斗的残酷。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横刀,运力于臂,随即猛地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无方城主的头颅应声滚落,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我伸手捡起那颗头颅,感受着那尚存的余温,心中五味杂陈。
我抬起头,看向同伴们,轻声说道
“走吧”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决绝。
同伴们默默点头,眼神中既有对枝支和含元的悲痛,也有对这场战斗终于告一段落的复杂情绪。
我们带着沉重的心情,缓缓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与悲伤的战场,只留下那渐渐消散的血腥气,在风中诉说着这段惨烈的过往。
一路回到庭院,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常黎始终一言不发,她的眼神空洞而哀伤,紧紧抱着枝支的遗体,仿佛一松手,枝支就会彻底消失。
走进厢房,含元的尸体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那曾经灵动可爱的模样已不复存在,僵硬的身躯让人看了心痛不已。
回来的路上,无妄特意在城外砍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此时,那棵古树已被他精心打造成了一副精致的棺木,这将是枝支和含元以后永远的“家”。
常黎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将枝支放在含元身旁。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湿布,开始擦拭两人身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仔细地整理着枝支和含元身上凌乱的羽毛,像是要把他们最后的模样,以最完美的姿态留存。
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身上,可她似乎浑然不觉,只是一门心思地想要让他们入土时,更加干净整洁。
我们站在一旁,想要帮忙,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常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用这种方式,与枝支和含元做着最后的告别。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常黎偶尔压抑的抽泣声,以及湿布擦拭身体的细微声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都为这悲伤的场景而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