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不走了,停下脚步说等等,这地方一定有问题。
侯三愣了一下,看着我,仿佛在打量一个弱智,说你在讲什么啊,前面马上就到出口了,能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他这幅焦急万分的样子,忽然开口说,“你腿上不是受了伤吗,为什么能走这么快,刚才我让你进这边查看情况,你一直不怎么愿意,现在为什么忽然变得主动了?”
侯三眉头跳了一下,眼神变得诡异,阴阴地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你太主动了,我反倒不适应,这好像不太符合你的人设。
我话音刚落,这老小子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一个跨步就冲到我面前,直接把我扑倒在地上。
尽管在这之前我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可侯三翻脸的速度太快了,搞得我有点猝不及防,瞬间被他得了手。
而在将我压在地上之后,侯三也立刻翻身坐起来,用力掐着我的脖子,表情极度乖张,说让你走非不听,现在走不了,哈哈……
他的双手硬得就像铁箍,瞬间让我动弹不得,连呼吸也变得极端吃力,我看向这家伙扭曲的五官,以及跳动在额头上的几股青筋,彻底意识到不对,于是极力地偏过头,让肺部能够保持新鲜空气的交换,随后蓄力一拳砸向他眼窝。
这一拳打个正着,侯三身子一歪,表情却更加狰狞了,掐在脖子上的双手并没有松开,反倒变得越来越紧。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感觉特别难受,极力地张大嘴巴,犹如一条脱离了水面的鱼,可当危机来临时,我的大脑却异常清晰,拼尽最后一口气封住他手腕,极为艰难地吐字说,
“你……到底是谁?”
我怀疑侯三可能是鬼上身,又或者受到了法阵中某种邪念的影响,还没等我搞清楚情况,就听到他嘿嘿宁笑着说,
“你废话可真多,我是谁不关你的事,你这个亵渎山神的混蛋,去死吧。”
说完他疯狂发力,我感觉食管几乎都要碎了,强烈的挤压让我喉咙好似火烧一样难受,加上无法换气,挣扎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小,绝境中忽然想到了体内的龙蛊,赶紧用心念与之沟通,希望唤醒这小东西出来帮忙。
可之前没有遭遇危险时,都会主动跑出来拯救我的龙蛊这次却偷懒了,无论我怎么互换,这小家伙都保持着沉睡的状态,没有丝毫响应。
我绝望了,感觉意识地不断朝上飘,似乎即将要脱离了身体,还不等感受死亡带来的惊悸,猛然间又觉得大脑一沉,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禁锢住了,接着便有一股冰凉的气息导入我的身体,同时耳边也传来有人快速诵念咒语的声音。
“解!”
徒然一声暴喝自耳边响起,犹如晴天霹雳般振聋发聩,我浑身一颤,那种源自灵魂的失重感忽然消失,再次感觉到了身体的重量,同时作用在脖子上的压力也彻底消失了。
我在迷茫中睁开眼,这才发现侯三并没有压在自己身上,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用手在掐自己的喉咙!
更让人吃惊的是,此时的我依旧躺在原先那个碎石平台
“这……这什么情况?”
我傻了,松开脖子上的双手,像条即将渴死的鱼儿一样大口呼吸,耳边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富有磁性和饱满的声音,
“你被这里的幻杀阵迷惑了心智,幸亏我发现得及时,否则可能就要自己掐死自己了。”
啊?
我神情恍惚,原来从始至终,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都只是源自于大脑潜意识的幻象,怪不得呢……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这才顾得上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个三十六七岁,身材销瘦,颌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脸部棱角分明,五官十分立体,算不上特别帅,却能给人一种英气勃发的锐利感。
之前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忍不住呆了一下,失声询问说,“你是……”
“在下陈炳坤,小兄弟你怎么称呼?”男人朝我抱了抱拳,语气爽朗中夹杂着几分倦意,我则是宛如触电般抖了起来,飞速弹射起身,瞪大眼说,
“你就是陈……小师叔?”
男人一愣,随后笑了笑,点头说我的确当过别人的小师叔,可我之前并不认识你啊,为什么你会对我有这种称呼?
我激动坏了,忙做自我介绍,说我叫周玄,是林远的朋友,你不是林老爷子的小徒弟吗,论起来我们该叫你一声小师叔才对。
陈炳坤微微一怔,随后恍然大悟,一脸欣喜地反抓着我的手,说我明白了,感情你们是老爷子派来找我的对吗,诶,林远那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居然不知道!
听了这话,我更加确定自己没认错人了,赶紧舒了口气说,
“说来话就长了,我和林远是一个星期前回的老家,那时候你已经进山了,我们在林家待了一个星期,迟迟等不到你从山里走出来,加上村里发现了几具村民的尸体,死法十分古怪,老爷子怀疑你也会在山里出事,这才招呼我们进山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