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我一巴掌抽倒在地,打得嘴里牙签掉了,喷出带血的唾沫星子,旁边几个混混见状都要冲上来,骂骂咧咧地撸袖子,被我一脚一个,全都躺在地上摔了大马趴。
四个人倒成一片,看我的眼神也都变了,我强压着要杀人的愤怒,走到黄毛混混前面,一脚踩在他肩上,把眼睛眯成了一把尖刀,“钱包还我,剩下的账咱们慢慢算。”
我的凶狠不仅吓坏了黄毛混混,一旁的王洲也愣在原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
估计他肯定很疑惑,这个在家里一向温文尔雅,对谁都笑嘻嘻的表哥,今天怎么会变得这么吓人。
我没有理他,蹲在黄毛混混前面,拿手在他脸上拍了拍,说我呢,从来不喜欢惹事,但也不能容忍有人欺负到我和家人头上,还是那句话,昨天的钱包还我,至于你对我表弟放高利贷的事,咱们慢慢追究,有的是时间算。
我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不知不觉间早就养出了一身的凶气,平时笑嘻嘻的别人看不出来,可一旦被激怒过后,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真正的匪气,这眼神瞪得黄毛混子受不了,哆哆嗦嗦掏出几个钱包,一股脑都丢在地上。
我找到自己那个,还好,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在,唯独里面的钱被取走了。
这些出门仓促,就带了两三百现金在身上,丢就丢了,我也不当回事,在揣好钱包后,我又对黄毛混混说,“看不出你还是个惯犯,业务能力挺强啊!”
黄毛一脸害怕地看着我,说大哥,你过奖了,讨个生活而已。
我把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这小子吃痛,双手抱头在那儿哼唧,原本我还打算再补上两脚的,可王洲忽然拉着我,一脸怯懦说,
“表哥,算了吧,刘杰……他在这一片儿混得挺好的,听说还有个黑道的哥哥呢。”
我对这小子很失望,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拉着他走出小公园,到了公园门口,我一看见那几辆摩托车就来气,一脚将它们踹倒,刺耳的警报声惹得不少人围观,我也不理会,硬拉着王洲上车,把车驶向了附近的一家银行。
重新找回钱包,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钱,然后带上王洲找地方吃饭。
到了附近的饭店,我心情总算好了点,点上一支烟,询问王洲打算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当个小混混,这样蹉跎下去吗?
王洲无措地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学业毁了,混成这个鸟样也不敢继续联系家人,更不敢跟我回去,面对小舅和舅妈的失望眼神。
说到伤心处的,这小子居然跟个娘们似的,捂着脸呜呜地哭了,哭声搞得我心烦,差点没忍住抽他,顾着腮帮子说,
“别哭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事,我帮你找学校商量,安排你继续念书好了!”
哥们混到今天,大小也算个“成功人士”了,虽然谈不上有钱,但认识的朋友倒是不少,本想打电话给孙伟,想请他帮忙联系一下这所学校的领导,恰好这时候刘媚打电话过来,追问我有没有找到表弟。
我想着刘媚的舅舅和这所学校的校长关系不错,干脆就找她吧,于是耐着性子把整个事情说了,惹得刘媚一顿嘲笑,说你呀,果然是个没用的家伙,自己脓包就算了,连你表弟也这么挫!
我无语得很,说你别闹了,我想给表弟办理入学,你能不能帮忙?
刘媚趁机在我面前秀了一把大小姐的优越感,说这种事不是问题,但你也要问问表弟,他心思到底还在不在学业上,别送回了学校,没几天又跑了,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瞪眼说他敢,再跑老子不打断他的腿!
刘媚被我逗得咯咯笑,说好啦,跟你开玩笑呢,你先带表弟在附近找地方住下,我马上联系我舅舅,很快就能帮你办好了。
我疲惫地道谢,挂断电话,回头看见王洲正一脸崇拜地看我,说哥,你朋友真认识校长啊,你怎么混这么好?
我差点没忍住熊他,忍着一肚子火说,“这些事不是你该问的,老老实实学文化,有了文凭,将来才不至于吃大亏!”
下午我带他去了市区酒店,先把人安顿起来,心里却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小舅。
以小舅那个脾气,知道儿子在外面干的混账事,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