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陆忱......真的疼!真的受不了!”王佳然一边嘶哈地叫着,一边大口喘着粗气。此刻的她,疼得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一般。
王佳然哼哼地看着陆忱:“你下手怎么这么狠,你这样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陆忱的耳朵自然不聋,还敏锐得很,但他那双正在为她治疗的手却丝毫未曾有过片刻的松懈。那双手仿佛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和使命一般,稳稳地、精准地施着每一个动作,不敢有半分差池。哪怕外界有再多的干扰与声响,都无法让这双专注的手产生一丝动摇。
然而,王佳然对此持有完全不同的看法。她心中暗自思忖着,越想越觉得陆忱此举乃是在刻意报复她昨日于医院中撞见其与大学同学相谈甚欢时所开的玩笑。一想到那个场景,王佳然的双眸不禁泛起一丝微红。要知道,她何时曾目睹过陆忱以如此亲切和蔼、谈笑风生的姿态对待自己啊?并非未曾得见,昔日在基地之时,他不也曾与路宇宁以及其他那些人相处得那般融洽和谐、和颜悦色吗?可是面对自己的时候呢?这般念头一经浮现,王佳然的心情愈发低落烦闷起来。而此刻的她,被陆忱按摩过的伤处已然变得通红一片,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
陆忱面无表情地斜睨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责备,冷哼一声说道:“疼就对了!就是要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疼痛的滋味,好长点记性。瞧瞧你,每次遇到别人都还能笑嘻嘻、乐呵呵地说自己啥事没有。”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其中却也夹杂着些许关切之意。
王佳然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显然是被对方话语里流露出的关切给惊到了。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嘴角上扬,笑嘻嘻地回应道:“哎呀呀,这受伤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啦!难道让我像个娇弱的小女生一样,哭哭啼啼地跟别人诉苦吗?比如说‘哎呀,人家受伤了啦’、‘欧呦,真的好疼好疼啊’之类的话?那样子岂不是显得我太过矫情做作了嘛?我才不要呢!”说完,还调皮地冲对方眨了眨眼。
陆忱宛如一座冰山般,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正在那里作怪的她。此刻,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里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思绪,但究竟在思考着什么,恐怕唯有他自己才心知肚明。只见他缓缓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王佳然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如同拂过春日最娇嫩的花朵。
紧接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套灰色的针袋,并将其摆放在桌上。王佳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当她看清针袋中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那里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针,粗略一数竟足有二十多根之多!这数量如此惊人,让她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和恐惧,王佳然故意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在了床上,双手紧紧捂住额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哎呀呀,你到底要对我这个可怜的妙龄少女做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啊?”
听到这话,陆忱微微皱起眉头,用一种略带疑惑的眼神盯着她,然后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妙龄少女?”顿了顿,他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十分费解,继续追问道:“你确定吗?”
王佳然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柳眉倒竖地吼道:“怎么着,难道在你眼里,我已经人老珠黄、年老色衰啦?”那愤怒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一般。
陆忱听到这声怒吼,微微眯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王佳然,似乎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她提出的这个问题来了。
看到陆忱这般反应,王佳然心中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他们俩谈恋爱才没多久啊!这家伙竟然就敢当着自己的面嫌弃起年龄来了?难不成往后的日子里还要一直被他这样贬低下去?还能不能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想到这里,王佳然只觉得满心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分手,必须分手!
陆忱嘴角微扬,缓声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可是同龄人啊。而且你瞧瞧咱俩,早已过了那青涩稚嫩的少年时光啦。所以呢,如今的咱们正值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青年时期哟。”
然而,话音刚落,王佳然便柳眉倒竖,嗔怒道:“去你的,什么青年!本小姐才不承认呢,姐一直都是青春靓丽的妙龄少女!”她那娇俏的面容因愤怒而染上一抹绯红,犹如熟透的苹果般诱人。
陆忱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些许无奈之色。自己不过是实事求是地阐述事实罢了,怎就惹得这姑奶奶大发雷霆?望着眼前气鼓鼓的王佳然,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想,女人的心可真是如同海底针一般难以捉摸啊。
“别生气了嘛,再生气可就不再是那个青春靓丽、活力四射的妙龄少女.....”陆忱一说着这话,配合着他那张冷脸,属实有些违和。
然而,王佳然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狠狠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示自己此刻极度的不满与厌烦。见她如此反应,陆忱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只见他从身旁拿起一套银针,开始认真细致地消毒起来,动作娴熟而专注。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佳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与警惕。
陆忱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当然是给你施针啊!你瞧瞧你的膝盖,都伤成什么样儿了。一般的康复治疗对你来说根本没啥作用,所以我才决定亲自出马,用针灸来帮你治疗。”
听到这话,王佳然大吃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忱,惊讶地说:“可是你之前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使用银针了吗?而且大家都知道当年因为你老师出了事,你便急匆匆地出国深造去了。从那以后,你就绝口不提那几年跟老师相关的任何事情。就算有人主动找上门来恳求你出手相助,你也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碰针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