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一看,她那双琉璃眸子果然晶莹闪烁,眼泪汪汪。
眼尾鼻头泛着粉嫩的红色,红唇紧咬,一副强忍哭泣的模样。
司无崖无奈轻叹一声,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小凌知,小蘑菇。”
“莫要哭了。”
“叫人看见以为是我欺负你。”
凌知抽噎一声,打开他擦泪的手,哑声控诉道,“怪你怪你,都怪你!”
却也说不出其它的话。
她想过一万次,万一他真的死掉怎么办。
却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再见她要如何应对。
她不敢想。
如今只一味的想哭,想发泄。
司无崖只好又俯下身来,拨开贴在她眼角的一缕紫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将脸埋在她的温热的脖颈处。
温热喷洒,低哑温柔的声音绵长游走,似哀求却又透着一股霸道。
“不怪我好不好。”
“不要怪我。”
“也不要恨我。”
气息辗转上移,在她的唇边轻轻试探了一下。
凌知抽泣的声音忽然一滞,而后便看见他垂眼靠上来。
她连眼睛都没闭上,视线中水雾朦胧,光影虚幻,司无崖的眉眼近在咫尺,睫毛浓密纤长,眉宇间的温情,如那夜如出一辙。
唇被噙住,温暖互相传递。
那股醇香浅涩的气息品起来和闻起来还是有些差距。
它一点也不苦。
是柔嫩的、清甜的。
带着蛊惑的力量,无形中诱人上瘾,令人反应迟钝,动摇心绪,摇摆不绝。
唇上传来细密的痛感。
银白的牙齿轻轻的咬她,激的皮下血液涌动。
分明正值寒冬,凌知却已经感受到春日来临,冰雪消融的滋味。
雪没有先化掉,她倒是先融化了。
身子一点点软下去,凌知眼眶中蓄满了灼人的热泪,手缓缓地抬起,抚摸上司无崖鬓发,侧脸。
她摸到棱角分明的骨头,摸起来不太舒服。
他瘦了好多好多。
凌知呜咽一声,热泪从眼角滴落,再也忍不住呜呜的抽泣起来。
司无崖离开她的唇,擦去一片水光。
他坐在雪地里,将她扶起,将脑袋抱在怀中,任由她先哭上一通。
手也轻轻在背上拍拂,口中更是无奈轻柔的哄着。
“怪我怪我,都怪我。”
“不哭了。”
“你若是再哭,我才是真的要疼死。”
“......蠢蘑菇。”
凌知听的耳朵发痒,好一会儿,她才抽抽搭搭的顾自擦了下眼泪。
司无崖捧着双手捧着她的脸看一眼,再一次温柔垂首。
吻住她的唇。
细小的低吟声落入风里,转眼消弭。
亲密无间的辗转多时,司无崖才离开她的唇。
凌知胸膛上下起伏,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生怕他再一次进攻。
垂下眸子撇开脸,抬袖擦去唇上的湿润。
眸中水雾氤氲,耳朵已经红的发热。
司无崖低笑一声,将她拦腰抱起。
站稳后深吸一口气,压了眉头,脖颈后又出了一片虚汗。
垂首看去,见凌知乖巧的靠在自己胸前,面容白皙,眼角如打了一层淡色胭脂,晶莹的泪水沾在睫毛上,愈发的油光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