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掌门则是奔向了躺倒一片的弟子身边,又扫向远处人首分离的问剑真人,伏在血泊中大哭的谢光严,以及生死不明的司无崖。
拂音掌门冷声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情况尚佳的大弟子颤颤起身,看向司无崖的方向,声音有些木然。
“谢掌门布下无妄天雷阵,企图残杀众人......”
无妄天雷阵。
这五个大字传入几位掌门二人,众人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说什么?”
大弟子连忙低下了头,声音却铿锵了几分。
“掌门,谢掌门在此布阵企图残杀我等,是...是司无崖...以命相搏,斩杀谢掌门,才破除此阵......”
“简直荒谬!?”
千机子对此间话语感到诧异震惊。
千机门与天音殿拥护万剑宗许久,事事以他为先,谢剑坤怎么会残害他们的弟子呢?
于是他将目光看向了自家弟子。
良久,才得到一声,“师父,凤鸣仙子所言,确实属实。”
几位掌门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做何表情。
重新走向玄仪与广陵真人之间,即便隔着雨幕,泰山堡堡主威望山一眼便将她认出来。
“你......”
玄仪对他颔首,淡道一声,“威师伯。”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又叹道,“你竟然无事。”
“无事便好。”
他一直都觉得当年的事情很蹊跷,如今见到故人之子,便知过去的种种谜团,都要解开了。
广陵真人哼声转过头去看躺在地上的司无崖,冷然道,“谢剑坤这老匹夫果然阴险,如今死在魔头手下是他罪有应得。”
“还有这厮,我今天就替天行道,一并送你上路!”
而后,“唰”的一声抽出了背上长剑。
玄仪应声上前一步,挡在了广陵真人面前。
“广陵师伯,当年之事乃是谢剑坤的阴谋,与我师兄无关。”
“如今真凶已死,理应还我师兄清白,怎好赶尽杀绝?”
她眉宇英气,面容清冷,视线逼视回去,毫不退让。
“清白?”
“司无崖屡次侵扰的仙门,与我等为敌开战,你管这叫清白?”
真相不真相与他并没有什么相干,难道死了一个万剑宗,又要回来一个玄天山不成?
不可能的,他绝对不会让司无崖立足仙门。
玄仪微怒,“若非我师兄以命搏杀,你们的人,都要死!”
几位掌门略微动容,互相对视一眼,态度迟疑。
他们并不想与广陵真人站队,但也不能与司无崖沾染上关系。
在这微妙的时刻,威望山站在了玄仪身边,淡淡道,“几位还是先去看看自家子弟的伤势如何。”
“无妄天雷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广陵真人转目斥道,“怎么?你泰山堡这是要与魔教为伍了?”
威望山摇头,“广陵兄给我扣上这么大一个高帽子,我可受不起。”
天音殿与千机门一向与岐陵宗关系敏感,当下两位掌门只深深看了一眼威望山,便扭头去清点自家弟子的人数。
这趟浑水他们就不参与了。
岐陵宗没有绝对的支持,也不敢贸然与泰山堡反目。
僵持中,小暴强压胸中闷痛,踉跄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而后在玄仪与威望山的庇护下,将司无崖背起。
与凌知遥遥对视一眼,他转身隐入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