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花楼里的张妈妈亲自接待了她。
她扭着腰肢走到凌知身边,娇声问道,“哟,小姑娘,来这找人呢?”
这位妈妈还以为凌知是来找男人的麻烦,开口试探她一下。
凌知却无比真诚。
“是,我来找胭脂姑娘。”
张妈妈眉头一挑,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扭着腰肢转身。
“跟我来吧。”
上到二楼的一间房门前,凌知便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劝解声。
“男人嘛,都一个样。”
“那会子搂在怀里爱的什么一样,这会子又丢开,哪里还记得你这个人啊!”
凌知心中一刺,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双迷离缠绵的眼睛。
她磨了磨牙,将这个画面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心中又先入为主的将这段话扣在了某个人头上。
“哐。”
宋妈妈推开了门,站在门口朝里面谈话的两个人说了一句,“胭脂,有人找你。”
一个女子猛地转过头来,惊喜的眼神在看到凌知的那一刻凝固,随后转变成疑惑。
宋妈妈手一指,“就这个小丫头。”
说着便摆摆手中的手帕,头也不回的说,“胭脂,你好好想想吧,今夜想明白了,明日还继续做我楼里的头牌,别总寻死觅活的。”
“为了个男人,何必呢。”
“哐。”
她还贴心的将门给带紧。
与凌知对视的女子生了一双含情桃花眼,只是哭过几场,眼睛略微红肿。
长眉弯弯,粉若桃腮,是个标致的美人。
旁边劝解的女子也是生的风情万种,却敌不过胭脂那温婉的气质。
她道,“胭脂,这是谁?”
胭脂缓缓摇头,“雨荷,你先出去吧。”
上下打量凌知一眼,目光落在她背上的长剑上,眉头下意识紧皱。
但还是安抚胭脂,“别哭了,为了个男人一天哭三回,他都多久没来找你了,大抵已经将你抛在脑后了。”
然后又看着凌知,嘟囔一句,“怎么还带着剑啊,该不会是来找我们胭脂的麻烦,来打架的吧。”
从进门开始,凌知就一直看着胭脂那张温婉的美貌,一言不发。
她在‘送往之境’中共情那人的记忆,这张温婉的容颜便成了他死后的所有执念。
在共情的能力之下,她不由感叹世事无常。
雨荷讨了个没趣,自行出门去。
好半晌,胭脂才动了动唇,颤颤的问,“他呢?”
虽从未见过凌知,但她看过来的眼神,是那样悲悯她同情她。
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小丫头一定知道些什么事情。
凌知在她小案对面坐下,取出三百两银放在她面前,轻轻的说。
“死了。”
没有惊慌,没有嘶吼。
她平静地接受了凌知给出的回答。
红烛照影,闪烁凄迷。一滴眼泪从她的桃花眼中滴落,她挑唇苦涩道。
“谢谢你来告诉我。”
“既然来了,就听我奏一曲琵琶吧。”
说着便取出一旁的琵琶抱在怀中。
纤细柔软的手指按在弦上,另一只手则挑指拨弄。
试了两个音,琵琶乐便从她指尖飞出。
弦音叮咚,如冰珠滚落玉盘中,语调轻快仿佛在诉说一个少女春心初动,爱意萌发。
她的手艺极好,曲乐流畅自然,迅速将凌知引入氛围之中。
随着节奏愈演愈烈,弦音铮铮,仿佛重现当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