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穆遥待我很好,我也更适应西凉州的生活了,作为参赞夫人参与邦交事务也长了许多见识……总之我一切都挺好的。”玲珑语速很快,急切地想要离开这里,脚掌却被粘在了原地。
“嗯。”璟云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下,仿佛在无声地吞咽着紧张与不安,“玲珑,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生气。”玲珑小声作答,“还有,千万别在人前直呼我的闺名,也不用再叫我小姐了。”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世子夫人,还是参赞夫人?”璟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话音未落,玲珑想起璟云闻得出说谎的气味,慌忙闭上了嘴。
“是我瞒着你擅自做的决定,对不起……”
“这种决定。”玲珑突然抬头,嗓音干干的,仿佛将情绪抽离了去,“这种决定你自己觉得合适就行,不需要我的意见。”
璟云怔了片刻,半是羞愧半是焦心地补充道:“虽说是形势所迫,但还是让你伤心了,是我不好。”
形势所迫。
这四个字算是借口还是遮掩?玲珑莫名恼了起来。
“祁璟云!”
玲珑的这一声比刚才响亮了许多,璟云惊诧地向后移开半步。
似是被自己的失态吓住了,玲珑深吸一口气,和缓了语调。
“这些事情就不用再同我讲了,够了,回去吧。”
惊慌失措的鸟雀扑扇着羽翼匆匆逃离。
“玲……”
璟云想起玲珑方才的要求,将后面半个字吞了回去,咬紧唇瓣快步跟上。
宴席上,武姬娘娘正拿出《毒物本经》与戈雅婆婆轻声交谈着。
“婆婆,这两册书中关于蛊毒的篇章,还请您仔细过目。”武姬娘娘语气庄重,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这里几乎涵盖了我们知晓的有关蛊的一切,希望婆婆做些提点,若能看出些什么来便是帮了大忙。”
“老身明白了,这几日定会仔细拜读。”戈雅婆婆亦是点头致意,收下了祁文飞的遗物。
另一边的角落里,穆遥正吭哧吭哧替身旁的宝珠大人倒酒剥虾,见玲珑和璟云一前一后安静地回来了,便摇起尾巴招呼道。
“玲珑、师父,快过来喝酒呀,是娘娘酿成的西凤酒!”
璟云眸色一沉,拿开了穆遥兴致勃勃端来的酒盏。
“这可是我潜心研究了好久才亲自酿出的好酒呢,不让玲珑尝尝?”武姬娘娘朝璟云挑起眉梢,故意露出不悦的表情,“你这孩子,去西域游历了一趟而已,倒开始嫌起我的手艺来了。”
“不是的娘娘,小姐她不胜酒力,西凤是烈酒……”
“我想喝。”玲珑绕开璟云,将离手边最近的酒盏捧起来一饮而尽,而后僵直地又斟满一杯,“娘娘在,我的夫君也在,苍阳侯不必为我操心。”
穆遥头一回听玲珑称自己为夫君,浑身一激灵,先是瑟缩地瞥了眼满脸问号的宝珠,然后颤巍巍地看向壬小婉。
那杯酒原是小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