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立刻唤来顾夏,让他带领两千骑兵,抄近路,于天绝峰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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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秦落衣连续奔逃了一夜,掌心亦被青铜马饰硌出血痕。
“将军!前方山道太窄……”
秦落衣抬头望去,就见前方山谷狭长,两侧的山壁却高耸入云,陡峭险峻。
他还注意到岩缝间几根过分笔直的枯枝,一看就是新折断的痕迹。
种种迹象,让他愈发不安。
“举盾!”
与此同时,山顶突然传来滚木碰撞的闷响。
“将军!快看!”
亲卫兵惊慌的指着山壁上裹着铁刺的檑木。
“闪开!”
秦落衣猛地一提缰绳,身下良驹长嘶一声,侧身高高跃起,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半空。
马蹄擦着尖刺而过,带起几点火花,而后嗵的一声落地。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大石、乱柴从山上滚落下来,瞬间塞断了前面的山路。
“快,往后撤!”
亲卫兵大惊失色,急忙勒马转身,却发现后面的山道也被木石堵住。
“将军,后方亦无路。”
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进退无路。
“将军,你先走,我们掩护……”
可,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箭雨如蝗虫般向他们射来。
亲卫惊恐地瞪大双眼,挥舞着长枪试图抵挡,可根本无济于事。
“将军,快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马一拍,就见那马如离弦之箭,瞬间跑远。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更多的羽箭向将军射去。
“砰!”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犹自不甘心的看着老将军倒下。
将……将军……
天,真的要亡幽州吗?
回答他的,唯有箭声簌簌——
*
另一边的江陵,在等到顾夏带回秦落衣后,立刻道:“休整五日,直攻幽州!”
秦落衣一死,幽州再无可打之将。那么,收复幽州,指日可待!
项凌飞有些迟疑的道:“王姬,攻打幽州,末将去即可。您要不要回去,看一看小王子?”
王姬御驾亲征本是没什么。
可这刚生产完的身子,如何经得起常年奔波。
“不必!待攻破幽州,一同凯旋而归!”
骆蔷之仇,她必亲手报了!
项凌飞见劝不过,只得把担心咽回肚子。
只是行军间的吃喝照料,愈加费心。
江陵初时没有察觉,等到他连她少用几口饭食都喋喋不休时,她终于忍不住道:“忠皓,马上就兵至幽州,你要不要多关心关心行军之事?”
项凌飞不以为意道:“谦得骑兵在前,顾夏步兵随后,守业车战压阵。我们士气正盛,无需过多排兵布阵。”
现在最重要的是王姬,万不可着了有些人的小道。
“咳咳,本宫的意思是,你堂堂上将军,本宫的这点小事,自有亲卫兵去操心,你……”
江陵吞吞吐吐的说完,果然见项凌飞沉了脸色。
“是属下僭越了!”
江陵最是见不得他跪下,赶紧起身扶起。
“你我君臣多年,本宫是什么样的人,你应是最清楚。”
项凌飞握紧了双手,轻声道:“属下明白。”
“忠皓,你也该娶妻了……”
项凌飞猛地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