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年注定不平静。
不过短短一日,青柠这福星之名,起死回生之福传遍上京各处,就连宫里的那位都觉出些不对来。
孟二近日公务繁忙抽不得身,但这谣言铺天盖地,他如何不担心。
“我就说她定是心大的,瞧瞧,这般模样还有心思琢磨吃的玩的,可想她丝毫不在意那些风言风语。”
孟二等人进来时,便见青柠带着青稞,以及几个婢子在那儿捣鼓新吃食。
听见熟音,青柠看向来人,开心的招呼道:“兄长阿姊们你们怎么来了?快来坐,今日你们可是有口福了。”
“太棒了,回来这几日那些吃食怎么都觉索然无味,好想你啊!”
薛萝上前抱着青柠就是一顿抱怨撒娇。
“恩,索然无味。”许浦跟着附和。
“那你们今日可是来着了。”青柠让他们随意,她又去监督青稞了。
一大群人将这座小客院挤的满满当当,倒是热闹的很。
薛二夫人恐招呼不周,支了好些婢子过来听候吩咐。
各自交换着近日所得的消息,一个个都愁眉不展。
“好了。”一阵阵牛乳甜香充斥着整个小院,许浦早等不及在边上候着了。
“一人一块牛乳软糕,先吃好吃的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青柠知道他们为她的事着急,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能帮上忙。
一个个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也觉得这样挺好。
她不过六岁,过了年不过七岁,正是天真的时候,怎么能让那些污糟事害了她。
吃过东西,又陪着她说了许久的话,在薛府用过午食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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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暖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结的寒意。
\"皇兄,皇妹就这一个要求,您为何不答应?\"长公主一袭绛紫宫装,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却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瑞景帝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你怎么也如市井百姓一般相信这些,那陈青柠何时有过福星一说?她在农事上颇有建树,于我们大夏有功,岂由你胡来。”
皇帝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公主紧紧攥住帕子,面露悲伤:“皇兄,我哪里胡来了?驸马去了,只留下一个明儿,明儿如今又这般情况,前几日又病险难治。”
“皇妹这才想起李国师的批命,福至命长!这福难道不就是批福星吗?那陈青柠本就有福星之名,又有福星之实,皇妹求您了。”
说罢长公主匍匐在地,以额抵面。
高凡见此,赶紧上前搀住,“长公主殿下,您起来说话。您这般,陛下心里伤怀。”
“殿下与驸马情深,小郡王又与大夏有功,陛下怎会不念。只是,这事蹊跷的很,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公主万不可趁了他人的意与陛下生了嫌隙。”
长公主听着高凡的话,静了静心。
她这回是真的急了,明儿那日染了风寒,本有所好转,却不想又反复无常,太医说这关凶险,她这才急于进宫,求一线生机。
“兄长,我也是没法子了,明儿他怕是不好了,太医说他恐难过此年关。若明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无法活下去了。”
说到此处,长公主已然心灰意冷,存了随着儿子一同去的死志。
瑞景帝一听心下悲痛狂跳,又想到大夏基业,当真是两头为难。
皇帝转身,看见妹妹惨白瘦弱的身影,胸口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