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异常,就是这里的人面鸟的数量太多了,和失踪的人数根本对不上。如果说所有人面鸟都是由人类异化而成,那么起码得掏空一个镇,可是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做得悄无声息。
如果人面鸟并非由人异化,那就说明,这些东西很可能也是可以自然繁衍的,而繁衍的关键,就在那个石雕中的人面鸟尸身上。
昆吾刀在夜色之中划出一道冷光,将扑上来的一只人面鸟抹了脖子,血溅在城墙上,味道像腐烂的鱼腥草。
秦以川受不了这种怪味儿,十二洲连鞘都没出,硬是把剑当成了棍子来用,反手一记横扫千军,将挤到身前的几只人面鸟打得倒飞出去,脖子一歪,躺在地上痉挛着,爬不起来。
这人面鸟的身体,比断龙岭遇见的黑猴子脆弱得多。
不过脆弱归脆弱,这些东西是半点求生的本能都没有,一只死了有第二只顶上来,三只被打断了脖子,就会有四只紧接着冲上前,蚂蚁多了咬死象,这么多人面鸟如果真的铆足了劲冲,他们也会有力竭的时候。
荀言:“现在有两个法子,其一,把它们引进佛寺,以火烧之;其二,将这尸体还给它们,暗中跟踪,追到它们的老巢。”
秦以川:“这地方一旦起火,太容易失控了,第一个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用。第二个法子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我也很想知道,它们要一个尸体,到底有什么用。”
秦以川一拳一脚将凑到面前的人面鸟挡开,顺手将尸体扔到乌泱泱的鸟群里。
这些人面鸟在尸体落下去的时候,像是真的产生了人似的智慧,同时张开翅膀,彼此相连,将尸体稳稳接住,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其他的人面鸟唯恐他们追过去,更加凶狠拼命地留下来断后。
秦以川和荀言没有与这群不要命的鸟硬碰硬,适时地往佛寺中退,利用佛寺门窗将它们阻隔在外,一直等快半个小时之后,才逐渐散去。
秦以川往外边看了一眼,木质的窗户框已经残破不堪,红漆柱子像被扒光了籽的向日葵,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空洞,影鬼从身后探过来一只爪子,在秦以川和荀言之间犹豫一下,不太情愿地碰了一下荀言的袖子,用鬼话说了两句什么。
荀言微微点了一下头,对秦以川道:“发现一条密道,这佛寺底下另有乾坤,它们下去看。红羽猜到我们会以尸体诱敌,地下她会跟着去看,让我们注意安全。”
殷红羽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在生活中也的确不怎么细心,但那仅限于生活之中,一旦遇到什么大事儿,几乎很少有细节能逃过她的眼睛。以她的本事,秦以川也不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远远的跟在一群人面鸟的身后,不远不近地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