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赵云苏醒:元直!陈牧军师还活着,他就在曹营!
襄阳。
幕僚府内。
徐庶一人独坐,安静的翻着兵书。
自从许褚处归来后,他对许褚的话,很是狐疑,许褚的字,能够让赵云束手就擒
决计不可能!
他手中的这本兵法,还是昔日在新野书院学习之时,陈牧亲手赠送给他的。
多年来,他一直贴身保管,不时研读。
每次读完一遍,总有新的领悟和提升。
似乎这本书所蕴含的道理,犹如滔滔泉水,层出不穷,永无止尽!
其他所有大小谋士,都跟随丞相曹老板前往樊城视察去了!
樊城之战,本就不时什么有难度的攻坚战,也没有什么大的损耗。因此曹老板念及徐庶身体虚弱,长途劳顿,命他不必跟随,好好在襄阳休息。
“此次攻打樊城,可谓是兵不血刃!”
两个书记官从门前经过,轻轻谈论。
“虽然说刘备兵马不多,也并不恋战,可是长坂坡的英雄还在,怎么能说是兵不血刃呢!”
“一人之力而已,纵然是有逆天的本事,也难阻大局!“
“是啊,听说他也是力竭被俘,杀我数千将士!”
“算上长坂坡那一战,此人前前后后,光杀我们有名的上将,也有五六十位了!“
“只是不知道丞相如何处置他”
“不管怎么处置他,既然已经身负重伤,怎么也要等他醒过来再说了!”
“常山赵子龙!果然不愧是吕布之后的第一猛将啊!”
赵子龙
身负重伤
徐庶心头一沉!
昔日!
赵云与我相差无几,在陈牧军师手下,亦师亦友!
子龙的战阵,和梨枪法,都曾得到陈牧军师的指点!
只是后来,我弃他和军师陈牧,独自去了许昌!
而后军师被逐,只剩下赵云一人,孤立在军中。他是重情忠义之人,必定悲伤。
想必这一战,也是抱了必死之心了,否则既然刘备关张可以摆脱逃往樊口,子龙为何却陷入重围被擒
他忽然想起前日,张辽曾说过,子龙殿后,血战樊城!
却因为看到了许褚带去的字条,最终放下了兵器,束手就擒。
他虽然有万分好奇,却只是隐藏于心,因为丞相前往樊城,早晚必回襄阳,他与子龙,相见有日!
可是却没料到,子龙在樊城,已经身受重伤,性命堪忧!
于此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区区一个樊城,曹老板会小题大做,统领文武百官,蜂拥而去!
难道他会严刑对待子龙
毕竟昔日长坂坡前一场大战,子龙斩杀夏侯恩,夺青釭剑,还杀死有名将领数十位!
子龙!
你绝不能死!
既然我已经抛弃过你一次,这一次,我便要舍死忘生,也要救你一命!
徐庶仓皇而起,放下手里的书册,出门急入后院!
后院的马厩之中,养着在许昌之时,荀彧赠送他的那匹千里骏马。
经过数日的喂养歇息,战马疲劳尽失,精神抖擞。
徐庶认蹬扳鞍,上马疾驰,往樊城而去。
……
“元直!元直何往”
徐庶刚入樊城城门,便听到有人呼唤。
“程昱!子龙何在我要去看他!”
徐庶定睛一看,正是代丞相巡视的大谋士程昱,急忙拍马来到面前,急切的问道。
“你不在襄阳安歇,跑到这里干什么呢”
程昱看到徐庶满身是汗,焦急万分的样子,疑惑不解的问道。
“仲德,你和子龙乃是故旧之交,你难道忘了听闻他身负重伤,我来看他!”
“你快引领我前往。”
徐庶说话之间,手里的马鞭又一次击打在骏马的后屁股上,骏马吃痛,人立嘶鸣!
“子龙还在昏迷之中,我一个时辰之前,才从那里出来。”
程昱急忙命身边的一个骑兵头前引路,带着徐庶往子龙养伤的小院而去。
……
樊城西侧一处偏僻的小院内。
黄沙铺地,院中零星长着几棵大树,但树叶凋零,树皮也被剥的七零八落。
这里本是原来一处富户的别院。
刘备占领了樊城之后,富户逃离而去,这里便空了下来,刘备占领樊城,粮米困难,将树皮树叶取下来喂养牲口马匹,因此显得极为破败。
徐庶打马入院,飞身下马,几个箭步窜到了内堂。
“子龙……”
床榻之上。
赵云魁伟的身躯直挺挺的平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身上到处缠满了纱绷带,不时有血迹渗出。
满身重伤,满身重创!
徐庶心如刀割,脑海之中,浮现出那何等惨烈的一战!
刘备小儿,最是无情!
长坂坡上,他已经抛弃过你一次!
你却忠心不二,抢回阿斗,矢志不移的跟随。
这一次,他故技重施,生死之际,依旧只顾着自己逃命,将你丢弃,犹如草芥!
子龙,我愧对你和军师陈牧!
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让刘备自食其果!
……
中军大帐内。
曹老板背负双手,来回迈着急切的步子,眉头紧皱。
底下众将和所有谋士,也各自面带深沉,静寂不语。
正在这时,程昱巡视完毕,前来交令。
“子龙还未苏醒吗”
曹老板看到程昱进来,停下了步子问道。
程昱皱眉摇了摇头:“回禀主公,臣一个时辰之前,前去探视过,子龙伤势严重,血流不止,依旧昏迷,毫无苏醒的迹象……”
“这些庸医,虚有其名!”
曹老板怒声呵斥,气的两只手附在桌上,微微颤抖。
子龙之勇,不亚吕布!
但子龙之忠,又胜吕布多矣!
昔日白门楼上,吕布引颈乞降,我所以不允,果断将他斩首,便是因为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虽然功夫绝伦,却全无信义,留着吕布,犹如养虎,早晚必要伤人!
而子龙忠义,肝胆照人。
这样的勇士,一旦臣服于你,便是一生的跟随!
虽我曾言:宁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但对于徐庶子龙这等大才,宁可他们有负于我,我也不会辜负他们!
便如当年挂印封金的关羽一样!
“一定要救活子龙!”
“陈牧早逝,不能为我所用,孤因为平生至痛!”
“但若能得子龙这等虎将,纵然江东不得,我此行也不虚了!”
曹老板定了定神,叹息着说道。
“徐庶从襄阳赶来,去探视子龙了!”
“臣知徐庶和子龙交情至厚,也便未加阻拦,如果子龙能够苏兴,徐庶必能帮我们说服子龙归降。”
程昱看到丞相面色逐渐和顺,将徐庶来樊城一事细细禀报。
“元直最重情谊,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他夹在我和子龙之间作难,故此令他在襄阳将养身体,没想到他还是得知了子龙重伤的消息!”
曹老板思贤若渴,自从长坂坡见识了子龙的英勇,便朝夕思念,如今好容易得到了赵云,却身受重伤,生死不知,面上烦忧之色更甚。
“主公!”
“主公别慌,俺已经派人去找华佗了,绑也要把他绑来,给子龙瞧病!”
身后,许褚晃着脑袋走了过来说道。
华佗
神医华佗
“许褚,你去哪里请华佗了”
程昱和华佗,早有一面之缘,知道这位神医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想要找他看病,只能靠缘分!
难道真的这么巧合,便在附近
“虎痴儿,华佗在哪里呢”
曹老板也久闻这位老乡神医的威名,眼睛不由的一亮,闪烁着希望。
“就在南郡,来回也不算太远!”
“但那老家伙八成不会骑马,只能坐车而来,恐怕今晚不到的话,明日一早,也能来了!”
许褚看到曹老板长须飘飘,也附庸风雅的想要捋一捋自己的胡子,但触手之时,只觉胡须犹如钢丝一般,根根粗硬,弹性十足,丝毫不具美感。
“我便在此坐等华佗!虎痴儿,若华佗来到,不必前来见我,直接去小院医治子龙即可!”
曹老板饮食俱废,与众谋士谈论荆襄居室,江东危机等。
可怜众多文官武将,虽然肚腹饥饿,咕噜噜响个不停,但主公茶饭不思,自己又怎么能独自跑出来补饭
只好硬着头皮应付,期盼着华佗早点到来!
……
次日清晨。
华佗到了!
守城的军士急急前来禀报。
曹老板正读春秋,底下文武各自打着瞌睡。
“走!”
“去小院!”
曹老板霍然而起,扔下书册,听到华佗到来的消息,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丝毫没有疲倦之意,反而精神抖擞。
曹老板引领众臣来到小院的时候,载着华佗的小车也刚好入院。
两个虎贲士下车车马,从后门将华佗扛了出来,竖在曹老板和许褚面前。
曹老板看到一个老头被困成了粽子,纳闷的问道:“你就是华佗怎么这样”
虎贲士抢先禀告:“我等奉虎候之命前往南郡请华佗,可是他性情倔强,死活不来,因此属下无奈,只好将他强行带来。只是这华佗先生委实刚烈,宁死不从,属下为了安全,只好将他绑成这个样子……”
曹老板回头看了许褚一眼:“你的兵,还真的如你一样的虎!”
亲自上前,解开华佗的绳索:“华佗先生,事态紧急,还请赎罪,等医治完毕,孤定有重赏,请!”
越有才能之人,脾气越是古怪!
华佗怒气未消,使劲瞪了两个虎贲士和身后的许褚一眼。
但曹老板地位尊崇,能够亲自给他解开绑锁,已经是有了足够的诚意。
脾气古怪,并不是傻!
别人给了他脸,他自然知道兜着,而不是不要脸。
否则的话,在那个天下大乱,军阀混战的时代,恐怕华佗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华佗一言不发,回到车旁取了一个药箱,在众人的引领之下走入屋内。
“徐庶”
“你怎会在此”
华佗才入内室,便一眼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徐庶。
“元化真的是你”
徐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曹老板引领众人,跟在一个老头之后,布满了外堂。
而那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正是神医华佗!
“元化!你来的正好,快来替我救治他!”
徐庶看到了华佗,内心再次泛起了希望!
神医华佗,天下尽知,有起死回生之法,夺天地鬼神之妙。
据说身死七日之人,多有被华佗妙法回春,反阳还生者。
华佗初见故人,心里多少安稳了一些,急忙往前走了几步,俯身查看床上的病人。
赵云
只一眼。
华佗认出了躺在床上重伤不起的病号,正是常山赵云!
华佗疑惑,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元直,你好无趣!”
“子龙受伤,你为何不请陈牧军师,反而将我绑来这里!”
“陈牧的医术,胜我十倍!如此舍近求远,所为者何”
他素知徐庶和子龙都是跟随陈牧之人,既然二人在这里,想必陈牧也在,因此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般。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陈牧
医术犹在华佗之上
“元化,你且先救子龙,其他的事,容我以后再说给你知道。”
徐庶看着赵云的面色变得煞白,没有半点血色,十分焦急的说道。
华佗要了一盆清水,净手之后,翻开赵云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住赵云的脉门,细细诊脉。
“大家不必惊慌,子龙虽暂时昏迷,却暂时并无性命之忧,幸好我来的及时,若再迟延半天,恐怕普天之下,除了陈牧之外,再无人可救子龙了。”
“你等众人可先行外面等候,我为子龙手术。”
说着话将背来的药箱打开,里面丸散膏丹,小刀子,小剪子,小镊子等等,犹如一个丰富的兵器库一般,诸般用具,一应俱全。
“主公,咱们先到外面等候吧!”
徐庶看到曹老板面色呆滞,似乎陷入了沉思,上前轻呼了一声。
曹老板猛然醒悟,哦了一声,转身出来。
其他群臣,也跟随来到外间。
外间大厅虽然宽敞,但家具简陋,并无多少座位。
曹老板索性走到堂口,撩衣服坐在石阶之上。
“元直,难道陈牧军师,还懂医术”
曹老板惊魂甫定,吃惊的问道。
“先生博学多才,无所不涉猎,又无所不精,只是自从跟随刘备,旦夕练兵理政,未能施展其他方面的才华而已。”
徐庶叹了口气,想到兢兢业业的军师,最后竟然落了个被刘备赶出新野,客死荒郊的下场,心中十分悲伤。
“元直,此言谬矣!若说陈牧略通医道,小有所成,我并不怀疑,但若说连华佗都要仰望其医道,则未免夸张了吧”
程昱和华佗最熟,对于华佗的医道,也最是推崇。
因此并不认为这世间,还有人医道超过华佗。
“昔日军师在新野书院,开坛传授诸子百家,多有千里而来求道者。只是我并非医生,也并不同医道,其中详细,我也不知。”
徐庶自觉无趣。
军师已不在人世,弄的好像自己在吹嘘军师大才一样!
因此也不想多做辩解。
“陈牧天下奇才,早知如此,我便不取辽东,也要先三个月南下荆襄了!”
“哎,诚为可惜!”
曹老板唉声叹气,陈牧之死,和他并无任何关系,但若能早来三月,也许陈牧便能改投他的麾下,而免除了溘死的命运。
其他众将谋士,也暗自议论,有的认为陈牧确有其才,不可小视。
也有人保持质疑,认为陈牧过于夸大,未必属实。
徐庶站在堂口,不时的往里面张望,一颗心始终不能完全放下。
“元直,华佗早就说了,并无性命之忧,你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不宜久站,来这里坐下休息一会!”
曹老板展开袖子,在自己身边的台阶上抹了两把,招呼徐庶过去就坐。
群臣一片羡慕!
这主公!
就是对他儿子,也没这么好啊!简直是把徐庶宠上了天了!
徐庶感激万分,没想到曹老板如此尊崇的身份,竟然丝毫没有官威派头,反而上下一心,极为亲民。
正在此时,华佗挽着袖口,从里面走了出来,额头上汗珠犹然滴滴答答,不断的顺着下巴掉在地面上。
两只手上戴着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手套,手套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徐庶疾步上前,伸手掏出一方手帕,帮着华佗抹干净了脸上的汗水。
“元化,如何”
徐庶紧张的问道。
曹老板也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群臣在后,将华佗团团围住。
“并无大碍,只是胸口的箭镞,嵌入太深,伤及肺腑,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华佗将带血的手套摘下,扔到一边,缓了口气说道。
“我军中太医,也早验看过了,束手无策,你是如何取出来的”
曹老板吃惊的看着华佗,十几个太医捣鼓了一天一夜,一点招都没有,华佗匆匆而来,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全部搞定了!
这医道高下立判,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以斧劈开前胸,取出箭镞,再缝合包扎,等半月之后,伤口愈合,便可拆除包扎,康复如初。”
“当要完全恢复,还要数月的静养才行。”
华佗接过徐庶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杯清水,略感清爽,额头的汗珠也逐渐停息。
“如此神奇!”
曹老板听得毛骨悚然,面色蜡黄!
还有这么操作的!
难怪他要将我们赶出来,再行医治了,若是当着我的面这么干,大概我会怀疑他乃是江东的细作,前来谋害子龙了!
“先生刚来之时,也曾提及陈牧,先生和陈牧,也熟悉吗”
程昱急于想解除心中的疑问,于是问道。
这一问,也正是自曹老板以下,所有的文官武将们的想法。
华佗抬头看着青天,眼中浮现出敬仰之色。
“昔日陈牧先生在新野书院开坛,于杏林中传授医道。”
“但世人无知,都以先生布衣之辈,藐而视之,无人前来听讲。”
“开坛三日,只有两人朝夕不知疲倦,学习医道,其中一个便是老朽了!”
华佗目光中充满回忆:“神医陈牧的医道,骇人听闻,非是我等凡夫可比的!我此生若能得其一二,了无遗憾!”
程昱点头,方才相信陈牧的大才,早已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方才先生说杏林授教,是两个人,那另外一个,又是何人”
荀攸心细如发,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容华佗喘了一口气,这才问道。
“另外一人,年龄与我相仿,南阳人也。姓张名机,字仲景!”
华佗缓缓说道。
张仲景
一片哗然!
张仲景的医道,虽无华佗之盛,却也是并驾齐驱的存在!
只是华佗最善外科,仲景优在调理五脏。
战争年代,外伤居多,因此华佗的名声,便比张仲景要响亮了许多。
却没想到最盛名的两个传世医者,竟然全部受过陈牧的指点!
“陈牧老师因材施教,传授了张仲景‘辨证论治’之法,而传授给我的,却是麻醉手术!”
“也正是如此,我刚刚才能斧劈开胸,取箭镞出来,若无麻醉,子龙纵然天神下凡,也必死无疑……”
华佗说道此时,连连摇头,似乎心中颇为烦恼。
“怎么难道子龙之病,还有变数”
徐庶担心的问道。
“非也!”
华佗摇头:“只是提到陈牧,回想昔日陈牧传授我医疗卫生,杀菌消毒,还有什么微生物之类,颠覆传统,听之犹若天书,难以理解。”
“如今我苦思三年,方才领悟一二,若能再见神医一面,还需继续讨教!”
杀菌消毒
微生物
天方夜谭!
曹老板等人也听得云里雾里,暗自赞叹,隔行如隔山,专业性太强,完全不能领会其中深意。
华佗从昨夜被捆绑着一路颠簸到这里,此时也是疲态尽显。
徐庶急忙请示曹老板,替他准备安歇之地。
而徐庶则寸步不离,日夜守着赵云。
当晚,华佗前来用药,洗刷伤口,喂服草药。
赵云煞白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滚烫发烧的四肢也逐渐变得温和。
次日,华佗早晚两次,变换药剂,用量也增加了许多。
“元化,我看子龙身体,发烧已退,面色红润,显然已经大好了,为何药量反而增加”
徐庶不明白,好奇的问道。
华佗一笑:“元直有所不知,我刚来之时,子龙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堪堪能够维持生机,若是以猛药服用,只怕病体不能承受,反而为药力所害。”
“此时他身体逐渐好转,再用猛药大补,效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