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圣火熄灭,最后一批外国运动员返程回国,热闹了半个多月的京城,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大街上虽然还是随处能看到老外,但是总归不像之前那么多了,还有身穿蓝白色运动衫的志愿者,也在一夜之间集体退休。
“累死了,累死了!”
已经三天没见着的小雪拎着挎包回来了,进屋直接把包往桌子上一扔,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
这几天,小雪在奥运村替一个生病了的同学做志愿者,走的时候高高兴兴的,回来的时候,却像个打了败仗的溃兵。
“怎么了累成这样”
顾北看着大闺女的样子,也不禁心疼,赶紧起身站在小雪的背后,给大闺女按摩肩膀。
“爸,您是没瞧见,那帮……”
似乎是提到了什么牙碜的东西,小雪的一张小脸都皱巴巴的。
“怎么了姐!”
顾芊也好奇的凑到了跟前。
拍《西游记》的时候,阎淮礼不仅要演好多个角色,还会经常充当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帮忙拿道具、布置场景。
顾北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见顾北,三人也纷纷起身,顾北见状,连忙上前扶着阎淮礼坐下。
这话倒是很棒子,也的确是棒子们能说出来的。
当初的事,顾北很清楚,师徒四人中,池崇瑞虽然是师父,张金莱是大师兄,阎淮礼年纪最大,可最有主意的却是马德桦。
师徒四人希望能趁着正当红,多赚些钱,改善一下自家的生活。
赶紧拿着车钥匙出了门,这会儿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可矛盾总归还是要化解的。
“还不是那些棒子国的!”
可阎淮礼天生的嗅觉就不灵敏,他也不知道屋里已经喷洒了很多药物,就一个人在屋里看书看了很久。
顾北打过招呼,和马德桦一起进去了。
师徒四人在外面的演出都是马德桦联系的。
劝了好半晌,总算是把义愤填膺的大闺女给劝好了。
小雪又接着说道:“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信,人家有的国家运动员离开的时候,把屋子都给打扫干净了,再看看棒子国的,墙上的挂饰,桌子上的小摆件,床单被罩,连枕头都给拿走了,这是来参加奥运会,还是来扫荡的简直就跟蝗虫过境一样。”
趁着正当红,就想着能多赚点儿,特别是当时池崇瑞和张金莱都还没结婚,总要为以后多考虑。
“小顾,来啦!!”
“待会儿……我给杨导认错!”
他们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
阎淮礼的身体不好,顾北记得上辈子,他就是在09年过世的。
他今天的要紧事,就是带着师徒四人前往杨导家。
开门的是熟人,和当年相比,对方明显苍老了许多,头发也变得稀疏,不过看长相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出来。
只不过……
这确实没什么可指责的,甚至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顾北处在那个位置上,或许他也会做同样的事。
这让顾北不禁有些伤感。
关于当初的那些事,现在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对错。
等他出来之后,只是感觉有点儿憋,他以为是在屋里时间长了,透透气也就没事儿了。
二师兄,马德桦!
“马老师!!”
把孩子们都打发了,陈小旭又看向顾北。
他们实在不应该去台领导面前告杨导的状,差一点儿就毁了整个剧组。
上楼,敲门。
阎淮礼闻言,欣慰的笑了:“这就好,这就好,要不然……我走得都不踏实。”
要知道那个年代剧组的条件,可不像现在这么好,现在很多演员一出门前呼后拥,甚至连助理车都跟着好几辆。
“阎老师,您这样……我可实在是不敢当。”
刚才好气哼哼的小雪,这会儿又惦记上旅行的事了。
说着,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啥
对了。
说话的是马德桦。
阎淮礼的病主要就是在肺上,现在已经逐渐纤维化了,之所以落下这个病,还是在拍摄电视剧《东周列国》的时候,当时剧组所在的地方,经常有很多飞虫和蚊子。
“我这些年也经常琢磨当初的事,真是不应该,那时候怎么就糊涂了呢,说到底,杨导也是为了我们,为了这部戏。”
小雪愤愤的说道:“要不是拿不动,他们恨不能把床垫都给搬走了!”
这是活不起了啊
“好了,好了,人都滚回去了,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开车到了朝阳一处小区,打电话联系了半晌,才找到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