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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2/2)

白?榆当夜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有。

这是她和谢玉弓在恭王府内睡的最后一晚上。

到了?最后,竟然一个梦都没?有。

第二日到了?圣旨上启程的日子,大清早就有好多官员来?送行,白?榆身边没?了?娄娘,连桃花和柳枝这些日子也被白?榆打发到了?工部尚书府去了?。

她在谢玉弓封王之后都没?有回去看?看?。

尚书府的恭贺礼也是派人?送来?的,工部尚书现在也不敢跟白?榆他们来?往。毕竟他是太子的人?,本该敌视白?榆他们,却又……怕遭受报复,这才勉强送来?恭贺礼。

白?榆也觉得那些人?毕竟不是她的亲人?,没?有继续往来?的必要,只是又让桃花和柳枝给王姨娘送去了?一些银子。

谢玉弓对此?疑惑了?一番:“怎地将娄代赶走?,又将桃花也遣回去了?”

白?榆的理由滴水不漏:“西岭路途遥远,娄娘有亲眷在惠都,很?是挂念,一个月总要去个四五次,若当真跟我去了?西岭,恐怕今生再无探亲的可能了?。”

“她照顾我半生,无儿无女,那亲眷家的子侄很?讨喜,她帮着看?顾正解忧闷。”

“我给她足够颐养天年的钱了?,都存在钱庄里?面,按月支取不能提前。”

“想得很?周到。”谢玉弓说。

这样一来?娄代便算是只活金鸡,不会被她那些亲眷厌弃了?。

“桃花和柳枝被我遣去照顾王姨娘了?,我想带她,但她离不得我爹,我也在钱庄给她留了?每月可支取的钱财。”

白?榆说得有理有据,也不只是说了?,是当真这样做了?。

因此?谢玉弓未有任何的怀疑。

尤其是白?榆最后还说了?一句:“我有你就够了?。”

谢玉弓当即圈抱住白?榆,亲吻她的额头,桀骜道:“你有我,便是有一切。”

送行之人?只是些场面上过得去的,当真和谢玉弓有所勾连利益相关的,反倒需要避嫌。

因此?到了?城门口,反倒是没?什?么人?了?。

马车停在城门口,谢玉弓派人?去买些吃食零嘴,白?榆推开车窗,看?向恢弘矗立的城墙,看?向城中林立繁华的商铺,那种黄体侥幸没?破后又悄悄爬出?来?的惆怅,再度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片刻后她僵着脸关上车门,深觉自己?有病。

可是她侧头看?着盘膝在马车之中闭目品茶,实则在推演计划的谢玉弓,突然有些迷茫。

她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就是在和谢玉弓打交道。

为了?活命,整日脑子里?转的,眼里?看?的,心里?想的,梦中梦的都是他。

离了?他……她就像是一脚踩空,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谢玉弓闭目,手中捏着一盏茶,正在沉思之际,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脑被勾了?下。

而后他脸上的面具失去束缚,便陡然落了?下来?。

谢玉弓猛地睁眼,快速放下茶盏接住面具,按回去后侧头看?白?

榆:“做什?么”

白?榆靠在马车上看?着谢玉弓说:“想看?看?你。”

“你最近一直都戴着面具,我好久没?看?你了?。”谢玉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随时随地都会戴着面具,连睡觉也不摘下。

白?榆要伸手揭开,谢玉弓却拦住了?她的手,笑着说:“罢了?,等会儿有人?要过来?说话,我怕吓着人?。”

白?榆抬手落了?空,片刻后放下手,低头靠着马车边上闭上了?眼睛。

谢玉弓快速把面具的系带系好。

又用余光看?向了?白?榆。

他不在乎吓到旁人?,但是他怕吓到他的恭王妃。

谢玉弓又不傻,他识破了?白?榆的谎言之后,再推算从前她的举止行为,自然知道她从不怎么看?他受伤的面颊。

仅有的一次亲吻,是她那夜和太子“私会”之后。

那时候回想起来?她能甩脱他的死士,定也是费了?一番心思。

为了?迷惑他才会胡乱亲吻,她是害怕的。

很?快买东西的人?回来?了?,出?了?城门后,果真有马车朝着他们行驶而来?。

白?榆正闭目推算她自己?的计划,就听马车外?的侍从说:“王爷,安顺王的马车拦了?路。”

谢玉弓说道:“让他过来?吧。”

白?榆睁开眼的时候,谢玉弓和她悄声快速说:“安顺王是十皇子,贤妃的另一个儿子。”

“就是那个短命的十二皇子的哥哥。”

“今次他随我们一道去西岭。”

谢玉弓说完,马车车帘被侍从掀开。

此?次借着谢玉弓被封王的由头,所有已经成年的皇子都被封了?王。

不过亲王只有谢玉弓一个,有封地的也只有谢玉弓一个。

其他的皇子们都在皇城之中的贵女们择选适龄女子做正妃。

而后先开府成婚,有了?子嗣才会赐封地。

安和帝轻薄如纸,在这件事上却像只老母鸡,总是致力于把自己?的皇儿圈在身边久一些。

十皇子谢玉竹,才刚过十六,被封了?安顺郡王,并无封地。

此?番之所以要下西岭,是谢玉弓费了?一些力气威逼利诱了?贤妃娘家的一位哥哥,要他为贤妃出?谋划策。

让才死了?个儿子,在皇帝心中举足轻重?的贤妃,亲手把这个十皇子推到谢玉弓身边。

帮着谢玉弓去西岭查案的。

实则是谢玉弓弄到身边的一个“肉票”罢了?。

谢玉弓在博运河上为自己?设了?一个“生死局”,也是引动太子和皇后彻底和皇帝“动手”的最佳契机。

只不过谢玉弓在君王心中分量如羽,自然要拉一个有分量的做垫背,才能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且看?他“安顺”两个字的封号,便知他在安和帝心中的,只求“平安顺遂”的祈愿了?。

谢玉竹人?如其名,玉竹挺拔,面若雕画。

只不过整个人?的气质有些阴郁,和他那桀骜跋扈的十二皇弟截然相反。

站在那里?“人?气儿”稀薄,像个真的玉雕摆件。

他躬身拱手,开口声如玉泉,却音调平平道:“九哥。”

谢玉弓对着他点了?点头,他又转身,眼也不抬地对着白?榆的方向道:“九嫂。”

白?榆听到这一声称呼,是真的挑了?下眉。

谢玉弓的那些皇兄皇弟的,没?一张好饼,本来?剧情里?太子光风霁月,但是白?榆实地一看?,也不过自己?手不染脏罢了?。

因此?这些人?对几度起伏大落的谢玉弓,全无恭敬,更无亲热之意?。

白?榆这些天碰到过其他的皇子,都冷淡地称呼谢玉弓为恭王。

这十皇子竟是叫“九哥”还不忘她这个“九嫂”。

谢玉弓却无甚触动,让人?把街面上买的一些食物分给了?谢玉竹一些,然后就让他回自己?的马车了?。

车帘放下,白?榆看?向谢玉弓求解。

谢玉弓道:“他是自小唯一一个叫我九哥的。”

白?榆还以为总算有个人?对谢玉弓施过善意?,心想着为何剧情里?面没?听说被谢玉弓放过

谢玉弓便说:“他帮他当初差点淹死我的弟弟扭曲黑白?的时候,也叫我九哥。”

白?榆:“……”好吧,这也不是一张好饼。

“他去西岭做什?么抢你功劳”白?榆皱眉问。

谢玉弓本想顺势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但是见白?榆如此?关心他的事情,心里?又涌上了?那种被人?护着的酸软。

他眼珠转了?转,将自己?的计划换了?一种方式说。

他说:“此?去西岭,按照夫人?你的计策,我要给太子扣上一大堆的罪名。太子一定会竭尽全力地追杀我。”

谢玉弓装着忧虑道:“安和帝喜欢的几个皇子里?面,死了?十二皇子,他就是最受宠的。”

“我拉他过来?做我的保命符,好让安和帝不敢在危急的情况下放弃我。”

“怎么办,”谢玉弓凑近白?榆说,“我的智囊王妃,你可有办法?保我性命”

马车快速行驶,白?榆被颠得头顶珠翠摇晃。

她知道谢玉弓揭露了?一些朝臣的“罪行”,菜市口染红了?护城河。

但是她不知道皇城之中这些日子因为“西岭一案”死人?如同下饺子,否则她立刻就能猜出?谢玉弓的计划。

反倒是谢玉弓这样说,白?榆不解道:“太子怎么可能追杀你”

“他现在按兵不动沉住气才是唯一的优选。”

“若是你当真给他扣了?一大堆的罪名,他表现得八风不动,才能取得安和帝的信任,也好反口咬你诬陷,怎么会……难道是皇后”

“不对,皇后更不敢妄动。如今孙家必然人?人?自危,不敢出?错给被禁足的太子惹麻烦。”

谢玉弓突然伸手弹了?一下白?榆的脑门。

“好聪明的恭王妃。”

“你幸亏不是旁人?的妃子,否则我第一件事便是杀你。”谢玉弓满眼激赏。

白?榆因为他眼中的认真,和一句“第一个杀你”,心肝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谢玉弓却又倾身亲吻她的鼻尖,和盘托出?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白?榆听后久久未言。

再度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恭王大才,此?计精妙绝伦。”

他不愧是大反派,他没?有如剧情之中一样身陷囹圄,如同被人?提前斩断足链的凶兽,不会再如剧情之中蛰伏多年隐忍待发,而是径直冲天而起。

此?计必让太子和君王的嫌隙如天堑,再无可弥合的可能。

他谢玉弓是夺主角光环的灭世之皇……何需她一个天外?来?客保护筹谋

不过谢玉弓的计策竟和白?榆有些地方“不谋而合”,地点都选在了?博运河上。

不同的是谢玉弓是“真龙”,要借着博运河一飞冲天翻云覆雨。

而白?榆是真“虫”,需借着博运河遁水而逃,永不回头。

马车一路急奔,未曾有片刻停歇。

官道两旁树木葱郁,自眼底飞掠而去,摇曳的树影是挽留不住大势将去的手,也像谎言编造的环境在渐渐皴裂扭曲的前兆。

不知道是不是但凡重?大的日子,老天便会有所预警。

午后便是山雨欲来?,腥风卷入马车,直灌入人?的鼻腔。

当天入夜,他们便快马加鞭抵达了?博运河码头。

白?榆站在灯火摇曳船只如梭的码头上,看?远处晦暗如渊,天幕漆如墨染。

今夜是九月初六。

月牙吝啬地只显出?身形,它?藏在浓厚的阴云后面,马上便要化巨龙腾云远去了?。

终究落不到她这个骗子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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