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
布满了疲惫和伤痕。
眼神中。
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有人欢呼雀跃。
没有人发出胜利的呐喊。
也没有人高声庆祝。
战场之上。
一片死寂。
唯有劫后余生。
粗重的喘息声。
如同风箱一般。
和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铠甲摩擦的沙沙声响。
在寂静的战场上空。
幽幽回荡。
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悲壮。
云州人族一方。
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无数修士。
为了守护家园。
为了抵抗妖魔入侵。
为了身后的亲人和土地。
永远地倒在了这片血泊之中。
他们的鲜血。
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他们的生命。
永远地留在了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牺牲。
面对如此惨烈。
令人心痛的景象。
每个人的心头。
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云州人族。
强忍着悲痛。
他们紧咬牙关。
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并没有追赶那些。
如同惊弓之鸟般逃窜的妖魔。
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牺牲。
需要时间来舔舐伤口。
抚平创伤。
更需要时间。
来重建这片满目疮痍。
破碎不堪的家园。
未来的路。
还很漫长。
江岳缓缓收起法身。
那尊顶天立地。
威武霸道的庞大身躯。
逐渐缩小。
最终恢复了正常大小。
他如同从血池中走出一般。
浑身上下。
都被鲜血浸透。
分不清。
哪些是妖魔的血。
哪些又是他自己的血。
粘稠的血液。
顺着他的铠甲。
不断滴落。
法身之力。
的确强悍无比。
拥有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但其消耗。
也极为恐怖。
尤其是在这般高强度。
近乎疯狂的战斗之中。
他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喘息和修整的机会。
便接连经历一场又一场。
惊天动地的大战。
此刻。
他体内的灵力。
早已枯竭殆尽。
空空如也。
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
如同透支了所有精气神。
身体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
如同一杆标枪般。
巍然屹立在残破的战场之上。
他的身影。
在夕阳的余晖映照下。
被拉得很长。
显得如此孤傲。
又如此伟岸。
如同擎天之柱一般。
守护着身后。
这片残破不堪。
却又充满希望的云州。
他的眼神。
依旧坚定。
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指引着方向。
带来了希望。
江岳缓缓挪动脚步。
一股又一股如同潮水般的虚弱感,从身体深处疯狂涌出。
每一步都如同踩踏在虚无缥缈的之上,轻飘飘的,却又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沉重。
双腿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层层缠绕,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块,每抬起一下都耗尽全身力气。
仅仅迈出两步,江岳便感觉体内力量被迅速抽空,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再也榨不出半滴水滴。
他伟岸的身躯微微一晃,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就要失去平衡,狼狈栽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眼疾手快的云州士兵,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飞奔而来。
他们神情肃穆而庄重,小心翼翼地搀扶住江岳,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仿佛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珍宝。
生怕自己哪怕稍微用力过猛,便会惊扰到这位刚刚力挽狂澜,浴血奋战,拯救云州于水火之中的盖世英雄。
士兵们看向江岳的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神祇般的狂热崇敬,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江岳巡察使的强大,他们有目共睹,更是亲身感受。
那尊顶天立地的法身,如同神祇降世,威震寰宇,举手投足之间,便可崩山裂地,天地。
拥有着毁天灭地的恐怖伟力。
正是江岳巡察使的横空出世,宛若天神下凡,彻底扭转了原本绝望的战局,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将他们从妖魔的铁蹄之下,从死亡的深渊边缘,硬生生拽了回来。
否则,云州的结局,简直不堪设想,令人胆寒。
他们或许早已沦为妖魔口中的血食,沦为一堆冰冷的亡魂,在这片被妖魔铁蹄肆意践踏的土地上,发出无声的悲鸣。
放眼望去,战场之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堆积如山,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汇聚成河,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道,如同挥之不去的阴霾般,令人窒息,压抑得喘不过气。
无不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惨烈与残酷,以及妖魔的凶残与暴虐。
而江岳巡察使,却如同从神话传说中走出的天神一般,巍然屹立于这片残破不堪的大地之上。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妖魔如同海啸般的疯狂攻势,守护了云州,挽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守护了他们共同的家园,守护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如此的力量,如此的功绩,如何不让他们心生敬畏,五体投地如何不让他们顶礼膜拜,奉若神明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焦急,带着浓浓关切的声音,如同穿透战场硝烟的利箭般,从远处急速传来。
“江巡察使!”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云州总兵吴靖宇,须发皆张,面色凝重如铁,饱经风霜的脸庞上,布满了疲惫与担忧,如同离弦之箭般,快步赶来。
他身上的精铁盔甲之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沾染着点点刺目的血迹,甚至还残留着妖魔的碎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显然也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杀,从血海尸山中浴血奋战,艰难爬出来的。
但他此刻却丝毫顾不得战场清扫的善后事宜,也顾不得自身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甚至无暇顾及周围堆积如山的妖魔尸体,以及战场上的惨烈景象。
他的眼中只有江岳,唯有这位云州的巡察使,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云州人族前进的方向。
他的步伐匆匆,显得有些凌乱,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担忧,快步走到江岳身前,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上下仔细打量着江岳,想要确认他的伤势。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江岳身上,那触目惊心,几乎将全身铠甲都染红的血迹时,瞳孔骤然一缩,如同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涌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江巡察使!竟然伤的如此之重!简直如同一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血人一般!
吴靖宇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与不安,如同巨石压顶,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江岳巡察使,乃是云州人族对抗妖魔入侵,最为关键,也是最为重要的人物,是云州人族最后的希望和支柱,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靖宇快速扫视了一眼江岳身旁的徐冲,发现他同样浑身浴血,狼狈至极,身上铠甲破损多处,甚至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他竭力平复着自己心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查探着两人的伤势。
确认两人虽然看起来狼狈至极,浑身浴血,伤势骇人,但气息还算平稳,呼吸也算均匀,并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势后,吴靖宇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他环顾了一下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战场,入目之处,尽是妖魔残缺不全,支离破碎的尸体,如同垃圾般堆积如山,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
妖魔已经被彻底击退,溃不成军,云州危机已经解除,暂时安全了。
吴靖宇饱经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容,如释重负,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江岳那伟岸的身躯之上,脸上带着一丝欣慰和赞赏,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如同金石交击,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之情。
“江巡察使。”
“此战,你能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功不可没,当居首功!”
“云州人族,当真应该好好感谢你啊!”
吴靖宇的声音洪亮而激昂,如同战鼓擂动,震人心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充满了真诚,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
他很清楚,若非江岳力挽狂澜,镇压妖魔,凭借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今天的云州,恐怕早已彻底沦陷,化为一片人间炼狱,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江岳所做的一切,云州人族,都将铭记于心,永世不忘,世代传颂,他的名字,必将如同最璀璨的星辰般,永远闪耀在云州的历史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