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士才喝了两口水,啃了几口干粮,还没来得及坐下稍作休息,斥候们便已纷纷查探归来。
带回的消息令任少骧心头一震。
施槐竟率领那一千余天策军,正加速向这边搜索而来,距离这里仅剩不到两里路程了。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不应该是还在自相残杀吗?
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又团结在一起了?
时间紧迫,容不得多想。
祝陶公子与少骧将军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瞬息之间便达成共识。
他们决定继续向张汪城的方向,悄然行进一段距离,寻找一处视野开阔之地,以便隐蔽埋伏,伺机而动。
随即,少骧将军一举手,将士们默契地收起水囊和干粮,迅速翻身上马,悄然地向着张汪城方向行进。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只有微风拂过密林与荆棘丛的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四面密林环绕,仅有三条狭窄的出入口,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少骧将军道:“还是我打冲锋,你打阻击吧。”
祝陶公子点了点头,低声吩咐道:“骊影卫,跟我一起设伏!”
按照平常演练的战术,祝陶麾下的女子骑兵们便随着她,纷纷隐入东面和南面的密林。
而少骧将军,则指挥他的手下,埋伏进西面的密林,并加派人马,重点扼守住了北面和西南面的出入口。
待一切安排妥当,少骧又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提醒众将士,保持静默,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特别是要管理好自己的战马。
将士们依令行事,迅速分散至各自的位置,屏息凝神,静待敌军的到来。
谷地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只有斥候回返,向任少骧报告着天策军的动向。
一里路。
半里路。
一百丈。
不久,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天策军的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逐渐逼近。
施槐当先骑在马上,目光冷峻,似乎并未察觉到前方的埋伏。
少骧将军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注视着逐渐进入埋伏圈的天策军。
当最后一名敌军踏入谷中的瞬间,少骧将军猛然举起手臂,迅速向下一挥。
没有呐喊,没有火把,没有任何多余。
他一马当先,手执丈八蛇矛,静静地向着天策军的队伍,拦腰冲去。
而他麾下的两百铁骑,也是手握长矛,紧跟在身后,紧闭双唇,眼睛里闪着森寒的光。
施槐只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但却不知道是何原因。
然后,就听见斥候大声示警:“敌袭!敌袭!”
接着他才注意到大地微微震动,沉闷的马蹄声如暴风骤雨般响起。
再然后,施槐就看见,任少骧率领的骑兵已经冲到眼前。
哇咔!
有这么冲锋的吗?
难道不是应该先擂鼓,再吹响进攻的号角,再然后,才是哇呀呀地高声呐喊着冲锋吗?
施槐取出了他的天罡铁木棍,一夹马肚子,迎着少骧将军,一棒就砸了过去。
他这一棒势大力沉,立即就将任少骧刺向自己的一矛砸歪,堪堪擦肩而去。
只是,施槐手下这些士兵,就没有如此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