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不听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同意了。二人于是在其他人的见证之下割下衣襟交换,拜为异姓姐弟。
那猪肉太女陶朱闹着要周捡剩加入,周捡剩本想拒绝,却在听到陶朱的话后改了主意。
“我陶朱保证,从此以后有我一口猪尾巴,就不能少了你的猪头!”
——周捡剩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她给的太多了。
他自信自己是重生者,一定会有一番大机缘,能和他结拜,是这两人的福气。
周捡剩神色有些桀骜,隐隐夹带着瞧不起,让关注着他的陶朱有些受伤,刘不听也有些不舒服,但三人还是结拜了。
既然成了自己人,关系也亲近了许多,那刘不听就拉着二人的手说,应家庄里少了一个人,是和他弟弟刘无视换血的那个青年,[春城]城主的侄孙。刘不听上午还见过这人,刚刚却没找到他的尸体:“大哥,二姐,一定要弟弟做主啊!”
陶朱拍胸保证:“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无视的仇,我一定会报!”
“不能让他跑了,他在哪儿呢?”
不同于热血慷慨的俩小年轻,周捡剩却是血一冷:得罪了城主,他们这帮乌合之众改天就得下地牢!
陶朱:“现在还没到午时,对方肯定没跑远。要么混在咱们的队伍里,要么藏在地窖。小耗子!清点人手,其他人跟我来!”
周捡剩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要阻止,看到手里的煤油灯,又停顿了。
“仙子”最近已经有些冷淡,会不会是对他有所怀疑?如果让仙子发现他完全不想帮忙,会不会降怒于他?
他压下心里隐隐的不安,朗声道:“二妹,我和你去!”说罢冲在最前,摆足了与官府势不两立的架势。因为冲得太快,甚至一头撞在了梁柱上,“不小心”把煤油灯碰灭了。
周捡剩松了一口气,这才跟在人群里寻找那“城主侄孙”。不是周捡剩说,“上等人”的伪装实在拙劣。常年劳作的农民,怎么可能一身冷白皮、细嫩手?
周捡剩找到人,松了口气,偷偷给那“上等人”打掩护。
没过片刻,陶朱气急败坏:“叫他逃了!”
周捡剩隐隐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柔声安慰了两句,自责地给了自己两拳,让刘不听这个苦主都感动得落了泪:“算了,算了,再抓就是。”
周捡剩自己也装得有点恶心。他的泪里有愧疚,但更多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把城主得罪死。
却没发现,厢房里的烛火一直跳动着,把一切照进眼里。
……
柳玉楼知道人性的恶意,却也没想到,周捡剩已经被污染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