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心不在焉的陈然,随意落下一子。
“爵爷。”曹德猛跟着落子,棋盘上大龙成型“这一局,咱家赢定了。”
陈然猛的起身,膝盖不经意间撞在了棋盘上,顿时黑白棋子洒落一地。
‘呃’曹德猛发愣,一局手谈而已,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公公。”陈然凛然相对“建奴已经开始集结大军了。”
“啊,啊!”
接到军令,聚集在衙门正堂内的东江诸将,神色轻松的寒暄闲聊。
接连打下了金州与复州,斩获上千,其中真鞑足有近半之数,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而且大帅非常大方,各处缴获大都分发给了各部。
对于穷困的东江各部来说,陈大帅的表现堪称完美。
能打胜仗,能分战功,能给缴获。
这么好的大帅,梦里寻他千百度啊
“建奴已经得到了消息。”一片‘拜见大帅’的问好声中,陈然非常干脆的表态“他们已经开始集结援军。”
金州与复州的地域很大,并不只是两座城而已。
他们还有各地的堡垒,烽火台,驿站等军事设施。
旅顺的大军出动,消息自然会快马加鞭的送回沈阳。
只是大帅得到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些,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得到回馈
“大帅。”主动靠近陈然,想要抱大腿的尚可喜,第一个出来行礼,神色诚恳“咱们退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将纷纷出列行礼“大帅,咱们退吧。”
出来劝退的都是东江旧将,他们常年被建奴吊打,完全没有与建奴主力决战的信心。
没站出来的,全都是跟着陈然来的。
他们跟着陈然数次击败过建奴主力,甚至斩过阿济格,生擒代善大贝勒,对于建奴并无畏惧之心。
此时望着尚可喜等人的哀求,朱来同与王德等人,纷纷面露鄙夷之色。
“大帅。咱们退回旅顺,依仗旅顺堡与南关,还有水师的船只来往,足够拖到建奴退兵。”
尚可喜说的是情真意切,他是真的想要抱大腿,想要进步啊
“不必那么麻烦。”陈然向着他温和一笑,旋即提高声调“我已下定决心,全军北上盖州,与建奴大战一场!”
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他已经将字幕里的‘聚集主力兵马南下决战’,修改成了‘聚集一旗兵马南下决战’。
若是皇太极真带着八旗主力倾巢而出,陈然说不定真得退避三舍。
毕竟他此时麾下能战甲士,哪怕是将东江旧将们的家丁都算上,也不到两万人马。
八旗倾巢而出,不搞什么三抽一,五抽一的,而是扫地为兵,从十三岁到六十岁一起上,拉出十几万大军都成。
‘毕竟是没有马克沁呐。’
若是有几百挺马克沁,陈然敢直接杀去沈阳!
现在修改成一旗而来,这就是送人头啊。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修改,陈然早已经熟练运用。
直接修改成一个牛录,百人兵马南下都行,可那样就没意义了,动用一万多的战兵主动出击,干掉百人有什么意思
一旗兵马最合适,能打得过不说,甚至还能包围聚歼,杀伤建奴的有生力量。
建奴已成气候,难以一战而灭,需要不断的零敲碎打。
一次干掉几千,十次那就是几万!
本就人少的建奴,能有几万青壮
目光望向北方,陈然嘴角上弯,轻声低语“这次的倒霉蛋是谁”
沈阳城,皇宫议政殿。
“父汗。”圆睁吊眼的豪哥,粗声喊着“那姓陈的欺人太甚!刚来辽南就敢领兵北犯,若是不好生教训他一番,岂不是要被他小瞧了”
“大汗。”穿着孝服的岳托,也是出列行礼“大阿哥说的对,那陈然胆大包天,一定要灭了他。奴才愿为先锋!”
旋即,多尔衮,多铎,德格类等人纷纷出列附和,表示哪怕砸锅卖铁,这次也要将这股嚣张至极的明军给灭了。
这些人,其实都是皇太极安排的托。
得知陈然北上的消息,皇太极第一时间就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个大敌!
安排这些托,为的是说服四大贝勒剩下的阿敏与莽古尔泰。
毕竟之前入寇大明损失很大,皇太极的威信受损,说话没以前那么管用,必须得说服他这两位哥哥才能决断这么重要的大事。
莽古尔泰是真的莽,去年在通州的时候,被陈然暴打一顿的血海深仇,他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这事没的说。”迎上皇太极看过来的目光,莽古尔泰当即表示“必须灭了他!”
皇太极满意颔首,随即望向了二贝勒阿敏“二哥,你怎么说”
此时全场都在喊打喊杀,所有的压力全都给到了阿敏的身上。
此人并非是老奴的儿子,而是老奴的弟弟舒尔哈齐的次子。
与这些老奴的血脉不同,阿敏代表的是远支。
沉默了片刻,他提出了一个问题“粮草军械皆不足,还要防备林丹汗与孙承宗,又赶上了春耕,这个时候打仗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