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寺里,秦穆与无尘方丈正在下棋,甄图南和平宁寺的弟子在切磋武艺,李扶风则在整理自己在地宫几年创作的乐曲子。
腾政达和几个刺头少年被单独关在一起,他们每天就是诵读经文、抄写经文和进行除戾气训练。
经过严苛的训练,一些孩子的意志力开始瓦解,但是一部分却益加顽固。
这些顽固的少年,即使被少林寺严厉的惩罚,他们也毫不低头,眼里依旧透着狠毒的寒光,特别是腾政达。
为了彻底去除这些少年的魔性,无尘方丈只能将他们分开进行教化。
因为答应请清婉吃饭的时间就要到了,身在平宁寺里面的黑豹显得有些着急,他正在想办法出去。
萧政看了成王爷让来福带回的纸条,阴冷的脸上流露出一些担忧,那就是害怕成王爷会反水。
他决定给成王爷施加一定的压力,让成王爷彻底成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凶恶之人。
皇宫内,气氛凝重。京城粮食仓库的事情让皇上心痛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为看重的廉吏竟然是一个动摇大越根基的贪吏。
皇上一直致力于推行节俭,为此他甚至特意给了王永一些特权,希望他能以身作则,引领全国上下形成勤俭节约的风气。
然而,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王永定然会借着这些特权大肆敛财,中饱私囊。
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对王永深信不疑,如今真相大白,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助纣为虐,这让他倍感自责和懊悔。
大越的江山,传到自己手中不过短短十年,根基就已经开始腐烂,这让皇上不禁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难道大越真的要毁在自己的手上吗?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君主吗?这些问题在皇上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令他心烦意乱。
就在皇上心情沉重的时候,贤妃得知了他身体不适的消息,特意亲自下厨煲了汤,送到了御书房。
贤妃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与皇上颇为相谈得来,因此皇上对她颇为宠爱。
贤妃来到御书房后,先是关切地询问了皇上的身体状况,然后将精心煲制的汤端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闻着那浓郁的香味,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
用过汤后,贤妃陪着皇上下了几盘棋,两人一边下棋,一边闲聊,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下完棋后,皇上的心情好了许多,便与贤妃一同前往皇子、公主们读书的东华宫。
给皇子公主们授课的是尚太师,他是一位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学者。
尚太师面容慈祥,眉毛弯弯,眼神温和,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他的学问可谓是学富五车,无论是古代的经典着作还是当今的文化知识,他都了如指掌,博古通今。
尚太师的授课方式独具一格,他并不拘泥于传统的教学方法,而是非常懂得如何释放孩子们的天性。
他会用生动有趣的故事和例子来解释复杂的知识,让皇子、公主和世子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
因此,这些孩子们都非常喜欢他,对他的课程充满了期待。
此时,尚太师正站在院子里,他手指着那些落了叶子的树木,向皇子公主们讲解着世间万物的规律。
他告诉孩子们,树木在秋天落叶,是为了适应季节的变化,这是大自然的一种智慧。
皇子、公主们手中拿着落叶或者枯枝,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尚太师的讲解。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尚太师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在一旁,皇上和贤妃也被尚太师的讲解深深吸引,听得入了迷。
贤妃是尚太师的孙女,自幼便受到太师的悉心教导,她的品德和才华都得到了很好的培养。
而皇上则是尚太师的学生,同时也是大越未来的继承人,尚太师自然对他更是用心栽培。
正在认真讲学的尚太师,偶然间看到了一旁的皇上和贤妃,他微微一笑,然后向贤妃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眼色似乎有着某种深意,贤妃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贤妃深知爷爷的意图,于是引领着皇上一同走进了学堂。此时此刻,一位身着书童服饰的向晚舟早已恭候多时。
当向晚舟瞥见皇上和贤妃的身影时,她毫不迟疑地加快步伐,径直迎上前去。
待到与二人近在咫尺时,向晚舟停下脚步,躬身施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民女拜见陛下、拜见贤妃娘娘!”
皇上见状,连忙摆手道:“快快请起,免礼,免礼!江夫人怎会现身于此呢?”
向晚舟闻言,稍稍抬头,目光迅速扫过贤妃,贤妃心领神会,赶忙解释道:“陛下,江大人见您近日龙体欠安,特此前来恳请爷爷,烦请爷爷携江夫人入宫,为陛下您诊治一番!”
皇上转头凝视着贤妃,颔首微笑道:“原来如此,有劳太师费心了!”言罢,皇上缓缓落座于椅子之上,贤妃则静静地立于一旁。
向晚舟见状,再次躬身施礼,然后移步至皇上跟前,伸出右手,轻柔地搭在皇上的手腕处,开始凝神为皇上诊脉。
片刻过后,向晚舟面色沉静地收回右手,直起身子,恭敬地说道:“陛下,烦请您脱去右脚的靴子。”
皇上闻听此言,不由得面露惊愕之色,他凝视着向晚舟,似乎对她的要求感到颇为诧异。而站在一旁的贤妃,同样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皇上凝视着向晚舟那副专注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他微微一笑,正准备亲自脱下靴子,却见贤妃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来,轻柔地替他褪去了靴子和袜子。
向晚舟见状,也赶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皇上的脚。
她仔细观察着皇上的脚底,然后毫不犹豫地在脚底板中心的位置用力拍打了几下,紧接着又使劲按压着脚心的穴位。
这突如其来的拍打和按压让皇上不禁皱起眉头,面露痛苦之色。
一旁的贤妃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皇上身旁,扶住他的身体,关切地问道:“陛下,您还好吗?”
然而,向晚舟并未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依旧全神贯注地按着皇上的脚心穴位。
过了一会儿,皇上的五根脚趾竟然渐渐变成了黑红色,这诡异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向晚舟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皇上的脚趾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而善于察言观色的贤妃,自然也注意到了向晚舟那微变的脸色,她心头一紧,连忙移步到皇上脚边,定睛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
皇上眼见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心中不由得一紧,连忙开口问道:“江夫人,朕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
向晚舟并未立刻起身,她依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双手继续按压着皇上的脚心,同时语气严肃地回答道:“陛下,依民女之见,您并非是劳累过度所致,而是中了毒!”
“怎么会中毒?”贤妃惊恐的问道。
同时,皇上也是一脸疑惑的问道:“朕所有食用过的东西都经过专人仔细的检查,怎么会中毒?”
向晚舟回答道:“陛下,您所中之毒乃是一种北疆邪毒。这种毒药十分奇特,食用之后,需要点燃熏香才能诱发出毒性。此毒是慢性之毒,加上五无色无味,又是异域之物,所以很难发现!”
“这皇宫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邪毒?”贤妃惊慌的说道。
皇上神色凝重的问道:“江夫人,请问朕所中之毒有多久了!”
“启禀陛下,将近一个月。不过,陛下,索幸您中毒时间不长,目前还可以控制,只要服用一些解药,修养半年,毒素可以完全清除,也不会对龙体造成伤害。”向晚舟说道。
贤妃赶紧蹲下看着向晚舟,“江夫人,可有解药!”
向晚舟看着贤妃,“娘娘,这种毒民女松风谷见过,但是具体怎么解毒,民女还尚不可知!”
皇上看着向晚舟,“江夫人,你方才说这种毒药需要熏香才能诱发出毒性,只要停掉这种熏香,这种毒素是不是就不再加深?”
“陛下,早晚不可!这样会打草惊蛇,一旦敌人知道您有所发现,肯定会有所行动。”向晚舟说完,就拿出几根银针分别扎在了皇上的五根脚指头上。
贤妃看着向晚舟的行为,有些焦急了,“江夫人,你这是……”贤妃话还没有说完,皇上一把抓住贤妃,示意贤妃不要打扰向晚舟。
正躺在坤宁宫里凤床上的萧妍听到耳目说皇上和贤妃去了东华宫,便立马起身拾掇了一下,在翠柳的陪同之下赶往东华宫。
向晚舟将皇上脚指头里面黑红色毒素挤出来了,赶紧用一块白色的手帕将毒素包起来后,起身站了起来。
贤妃赶紧将皇上的脚趾擦干净,然后给皇上穿好鞋袜。
向晚舟从怀里掏出三颗金丹王递给皇上,“陛下,这是金丹王,今天服下一颗,每个隔十天一颗,可以控制和慢慢分解住您体内的毒素。要彻底根除毒素,民女还要回去仔细琢磨一下。”
“江夫人,那现在可否判定陛下是食用了什么而中的毒呢?”贤妃急切的问道。
向晚舟恭敬的回答道:“陛下,您日后所食用的每一样东西,只要抓一点熏香的灰烬放入碗中,如果发现食物变成绿色,就可以发现毒的来源!”
萧妍疾步如风,当她来到东华宫时,发现皇上正坐在椅子上考核皇子、公主们的课业,贤妃立在一侧。
尚太师和向晚舟恭敬的站在一旁。此时的向晚舟已经戴上尚太师随从的人皮面具。
萧妍见了,笑容满面的径直走到皇上身边,狠狠地瞪了一眼贤妃,然后坐在皇上的身边。
皇上看见萧妍来了,也笑着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向晚舟跟着尚太师出宫后,天色已经暗下去,她与尚太师告别之后,就回到了静观小筑。
就在昨晚江预来向晚舟这里拿流山地图时,就拜托了向晚舟进宫为皇上看病一事,并且江预出发前也跟尚太师打好了招呼。
向晚舟一路上都在苦苦思索北疆邪毒的解毒之法,脑海中不断闪现各种可能的方法和线索,但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当她走到静观小筑时,远远地就看到成王爷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仿佛一位深情的丈夫在等自己归家的爱妻。
成王爷似乎也察觉到了向晚舟的归来,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了向晚舟的心底。
向晚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她凝视着成王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烫,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她不禁想,自己究竟是有多大的福分,竟然能让两位如此优秀的男子对她如此钟情。
对于江预,她确实有着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愫,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欣赏和喜欢。
而对于成王爷,她对他的感情则纯粹是兄妹之情,她从未想过要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然而,面对成王爷如此深情的目光,向晚舟知道,她不能再继续让他陷入这种无望的情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