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淑恒斜眼远处亮着灯的26号小楼,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此时长长的巷子里,就26号小楼还亮着灯。
李恒秒懂,无言以对。
他又低声道:“别闹,这是公共场合。”
余淑恒同他对视一会,随后把头枕在了他右肩膀。
李恒犹豫一下,伸出双手搂住了她。
余淑恒好听的声音传来:“用点力。”
李恒抱她的双手用点力,两人贴得更紧了。
余淑恒怂漁:“再用点力。”
面对这个在火山与冰山之间切换自如的余老师,李恒有苦难言:“别用力了,再用点力我今晚就睡不着了。”
感受到他的身体生了变化,余淑恒兀自微微一笑,果断离开了他怀抱。
往前走一段,她问:“真不用老师出手?”
李恒摇头:“不用,你要相信《白鹿原》的质量。”
余淑恒想了想,认可这话的同时,还有些期待。
到底是天色太晚了,两人没有去外面,只是围着庐山村绕了半圈就各自回了屋。
有些意外,二楼灯还亮着,电视却关闭了,周姑娘也不在客厅。
李恒望眼次卧,稍后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
这个晚上,上半夜李恒失眠了,前几次被麦穗和余老师刺激的情景历历在目,好不容易压了下去,今晚却又被余老师给刺激到了。真他娘的咧,日积月累下,他身体逐渐到了失控的边缘。
闭上眼晴,彷佛余老师就在怀里,鼻尖彷佛闻到了她的淡淡女人香,令他难受至极。
他现在无比怀念子,无比怀念肖涵,还怀念黄昭仪,怀念这三个今生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儿。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拿起钥匙冲去对面,祸是她惹的,让她消掉。不过这到底只是冲动想想,去碰余老师,还不如连夜去找黄昭仪更实在。
熬到下半夜,他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一个久违的女人,她小腹位置有一颗红豆大小的黑痣,她身材高挑饱满,皮肤白里透红,很缠绵,很销魂,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千回百转,哪怕只是在梦里,李恒的神经也受到了巨大的挑战,欲罢不能。
清晨时分,他醒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先是对着天花板发一会呆,尔后掀开被褥一瞧,顿时郁闷不已,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自己又不是没有女人,竟然守活寡!
这一刻,李恒深深感受到了来自青春期的罪恶感,头一遭觉着资本太足他娘的也不是一件好事。
当他换下短裤出门要去淋浴间时,旁边次卧门突然开了,周诗禾从卧室走了出来。
骤然四目相视,接着她目光下移,瞄眼他右手捏着的青色短裤,然后默默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二楼,离开了26号小楼。
李恒懵逼。
奶奶个熊的!要不要这么凑巧的?
好死不死地被撞了个现场,这真的是要老命了啊。
某一瞬,他侥幸地自我安慰,也许周诗禾不会多想,只是单纯地以为自己换了短裤呢可是下一秒,他鼻子噢了嗅,一股荷尔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他脸色登时垮了。男性气息这么浓烈,这还怎么侥幸?
莫不是把人家当笨蛋吧?
也不知道这个小腹有痣的女人是谁?现实生活中真的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可惜,梦里跟人家缠斗了那么久,愣是没看清人家长相哎,李恒无比泪丧。
早餐是李恒骑自行车跑去蓝天饭店买回来的。
他特意观察观察周姑娘,人家貌似忘记了早上的短裤事件,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和余老师有一茬没一茬聊着。
正对面的余老师见某人时不时往周诗禾脸上,中间隐晦地在桌子底下踢了李恒一下。
李恒无语,心道老师你误会了啊,老子不是偷看周诗禾,而是在观察她,
早饭过后,余淑恒没有耽搁,径直离开了庐山村,一是她有私人事情需要去处理,还要回趟家。二是去为专辑录制事宜做安排。
休息一会,李恒看下时间问周诗禾:“准备好了没?我们也出发吧。”
“好。”
说罢,锁上门,两人一前一后朝校外走去。
今天的风有些大,风从海面上过来,把树都吹歪了,李恒的白色衬衫被吹得鼓鼓胀胀,犹如一只河豚,他娘的走路都困难。
担心背后的周姑娘,李恒回头一看,顿时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
这姑娘竟然抱着一根电线杆没动了,一脑青丝随风飞舞,正跟大风做斗争。
李恒跑回去,在风里大声问:“怎么不走了?怕被风追跑?”
周诗禾两弯似非的笼烟眉,小嘴儿蠕动一下,欲言又止地凝望着他。
风吹得周遭声响太大,怕她听不见,李恒直接开喊:“你让我想起了一个词。”
周诗禾没做声,静待下文。
李恒走近一步,“弱不禁风的纸片人!你听过没有?”
纸片人,这是孙曼宁和叶宁玩笑时给她取的外号。
周诗禾柔弱地笑了下,显然是听过这外号。
李恒伸出手,“来吧,再不走快响午了,我拉你走。”
眼神落到他右手上,想了想,周诗禾伸出手,抓住他。
一前一后,一个用力,一个被动跟着走,可能是受彼此手心温度的影响,两人默默无声,一路没有任何交谈。
好不容才来到校外,他四处张望一番问:“你说这是不是台风要来了?”
周诗禾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最近没看天气预报。”
李恒松开她的手,提建议:“你这身子骨太单薄了些,以后要多锻炼身体,没事的话可以早起跟我跑跑步。”
周诗禾沉吟片刻,嗯一声。
好在这大风只是一阵,没过多久就变小了很多,这时公交车来了,两人赶忙上车。
车上人比较多,几乎都坐满了,就剩最后一排有两个位置,而且还不是连着的。
李恒指着左边位置说:“你去那坐。”
周诗禾说好,坐了过去。她旁边是一位大妈,没有安全顾虑。
李恒试着跟大妈沟通,跟她换个位置,大妈瞅他眼,不理睬他。没得法,只能跟两位吸烟的大爷坐一块。
两位大爷虽然吸着烟,但眼晴却直勾勾看着周诗禾。或者说,刚才周诗禾上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这场景让李恒暗暗咋舌,周姑娘魅力属实太大了啊,难怪让自己陪同去静安。
不过有一个戴口罩的绿衣服女生例外,她更多的是在关注李恒。
绿衣服女生的异样举止,李恒一开始没察觉到,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感受到了。
他望过去,绿衣服女生眼神赶忙闪躲开,偏向了别处。
而当他收回视线时,绿衣服女生的眼神慢慢悠悠转一圈回来,又悄悄停留到了他身上李恒似有所感,迅猛抬头,绿衣服女生这次眼神躲闪不及,被抓了个正着。她顿了顿,眼神往上抬,不敢和他对视。
可李恒没动,一眨不眨看着她。
绿衣服女生眼睛忽左,又忽右,又忽左,又又忽右,最后没撤了,见他还盯着自己,
她双手十个手指头无措地勾在一起,朝他一笑,笑得并不明显,但笑容羞涩感十足。
也就在这时,公交车售票员隔空提醒绿衣服女生,“虹口到了!要下车吗?”
绿衣服女生手指拉了拉,眼神隐晦地瞄一眼李恒,稍后做出一个决定,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售票员。意思明了,补票。
售票员接过钱,问:“去哪?”
绿衣服女生小声说:“徐汇。”
真的很小声,嗡嗡地,犹如蚊子般,
听闻,售票员找零给她,走了。
虹口过去就是静安,在繁华地段,李恒和周诗禾一前一后相继下了车。在这个站点下车的人很多,公交车瞬间空了一大半。
意外的,绿衣服女生也下了车,见李恒转身欲要走时,她蜘一阵,然后一路小跑了过来,跑到他跟前。
李恒愣住。
旁边的周诗禾同样愣住。
在他的疑惑中,绿衣服女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美丽的脸蛋,鼓起勇气说:“李恒,
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李恒本来不想理,但这话让他略感讶异:“你认识我?”
绿衣服女生说:“去年10月开始,你每个月都会坐这趟车去徐汇。”
李恒眉毛挑了一下,在老子身上装了雷达?
绿衣服女生咬咬下嘴唇解释,“我是隔壁同济大学的,也是沪市本地人,这是第7回在公交车见到你。”
李恒明悟,估计是偶然一次在车上碰到了,然后就悄然跟随自己到了徐汇。
李恒好奇问:“7次,你花了多少时间?”
绿衣服脸一下子红了,慌忙又把口罩戴上,期期艾艾说:“去年10月份开始,每个周末都坐公交车。寒假除外。”
李恒:
周诗禾:“
就算是个傻子也听懂了,人家为了制造和自己偶遇的机会,每个周末都坐公交车。
他有个疑问,既然对方知道自己名字,还守株待兔这么多回了,那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是复旦大学的学生才对啊,怎么没去学校找自己?
不过他没深问,而是随手指了指周诗禾,“这是我对象。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伸手拉过周诗禾往前面走去。
周诗禾看了看他侧脸,又看了看石化一般的绿衣服女生,难得地没抗拒,跟在他后面。
走啊走,李恒嘀咕,“那女的还在没?”
周诗禾会心一笑,“还在。”
听到这话,李恒说:“委屈一下,帮个忙。这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人。”
能不难缠吗?
守株待兔快一年了,就是为了偶遇自己,他娘的这毅力非同小可啊,不敢小啊。要是不下一剂猛药,估计对方不会轻易放弃。
而周诗禾无疑就是这一剂猛药。因为她足够漂亮,楚楚动人的气质更是一绝,女人见了都心疼。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宋妤能与之媲美。
所以,他这一举动,说不定就可以让绿衣服女生死心。
周诗禾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安静没出声,手依旧在他手里。
又走了一段路,他问:“现在呢,那人走了没?”
周诗禾说:“在原地。”
李恒问:“看着我们?”
“嗯。”她嗯一声。
再往前走百来米,拐个弯,这回李恒没再问,直接松开了她的手,顺道去旁边的杂货铺买两个雪糕,递一个给她,“谢谢。”
周诗禾温和地笑了下,慢条斯理剥开雪糕外皮纸,“其实她挺漂亮的。”
李恒没否认,还幽默地说:“那是!我李某人就这一个优点了。悄悄告诉你,不漂亮的不敢追我,敢追我的都漂亮。”
周诗禾以前还没想过这问题,现在思一下,发现还真是如此。
麦穗、余老师、肖涵,还有魏晓竹,还有那个大青衣,平素跟他玩得来的异性,几乎清一色大美女。
而除了魏晓竹以外。其她四个女人要么是他女朋友,要么从高一开始暗恋他,要么对他动了凡心,要么爱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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