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才没过几天,李世民就变了卦,李冲元要是高兴,那就不是李冲元了。
王礼见李冲元激动,伸手压了压道:“你也莫要如此激动。圣上说只是派一中郎将去而已,仅是监军,并未想着要掌你的船厂船只。而且,圣上还说了,所派中郎将所掌的兵卒并不多,仅有三百人罢了。三百人,又能做何事?”
“三百兵卒还不多?那要多少人才叫多?王总管,你给我透个底,这是谁的主意?是圣上的还是那些大臣的?”李冲元更急了。
三百兵卒,如此多的兵卒放在自己的船上,真要是想要夺了船,那李冲元可就真的有苦没地方诉啊。
不过好在自己事先已有准备,遣了行八去了西沙岛,让行八把船开走。
真要到了那个节骨眼了,李冲元大不了直接说自己的船只被一无良的属下给全部弄走了,或者说是自己的属下带着船队去探索新陆地去了等等各种可选择的理由。
到了那时,他李世民想要得船,那也是无济于事。
王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道:“这并非圣上的主意,乃是诸位大臣的主意。其实你也知道,圣上虽能决定所有事情的处置,但依然还得尊重众位大臣们的想法。”
“是谁?”李冲元恨声道。
王礼无奈道:“其实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那人是谁的。”
“房老儿,你这真是只要我有点好东西好事,你就想方设法的想要毁去。房老儿,你给我等着。”王礼都这么说了,李冲元想都不想,就能知道是谁了。
能与李家有仇的,又见不得李家好的,无非就是那房玄龄嘛。
一咱不再说话。
到了李庄后,李冲元把事情丢给乔苏,向王礼告了一声罪后,又坐上马车离去了。
王礼看着马车离去,心中暗道,‘看来,我这是说错话了。李冲元,你可不能把我陷进去啊,要不然,圣上要是知道我多嘴了,还不得把我打死啊。’
打死是不可能打死了,最多会冷落了他王礼而已。
毕竟,把主子与大臣们商议的事情透露出去了,这后果可不是那么好承担的。
乔苏依着李冲元的交待,从库房的地窖里弄出几百个西瓜,交予王礼带回宫去。
已是从牛首山的慈怀寺回来的婉儿,手里捧着一块西瓜,小嘴轻咬着,心里极不欢快,“这些西瓜是留给叔公吃的,都弄走这么多了,叔公还吃什么。”
“李县主,地窖里还留有三百余个。”王礼很是无奈。
西瓜是李庄的,乔苏说是留给李渊以及她食用的,婉儿说这话,到也没错的。
如今。
王礼来一趟就弄走数百个走,婉儿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再不高兴,婉儿也没法子。
李渊都不过问这事,她也拿王礼没办法,最多只能在边上跺跺脚罢了。
话说此时的李冲元,离开李庄后再次返回了长安。
返回长安的李冲元,直奔吏部。
从吏部待到午时末,得了自己要的东西之后,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往着王廷的府上而去了。
“廷兄,这是你的任命书,我给你从户部要来了。”一入王廷府上后,这才坐下,喝了杯茶后,直接从怀中掏出他从户部要来的委任书递给王廷。
王廷接过任命书后,有些不解道:“不是说好是户部发任的吗?怎么从冲元兄弟你手上发任的?”
“事情有些变化,我需要紧急掌司农寺,所以直接去户部要了你的委任书,还有我自己的也拿了,你看。”李冲元又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任命书。
王廷依然不解,“有何变化?难道朝中有人从中作梗?”
“说来话长。这事以后待我得了空后再与你慢慢细说,你准备准备,把官服换了,跟我去司农寺上任去。”李冲元也懒得解释了。
本来。
今日李冲元就想拿了吏部的委任书上任去,但也只是自己一人去罢了。
但今日突闻王礼之言,李冲元直接改变了主意,把王廷给拉上,直接去司农寺上任去。
别看王廷这个官职只是太仓署丞,从八品下而已,可人家乃是王家人。
李冲元去上任之时,带上王廷,会给太仓署的人无尽的压力,同样也能凭借王廷的身份,压一压司农寺中各官员。
李冲元人微言轻,想要以如此之年岁压住司农寺诸官,怕是有些难度。
毕竟。
李冲元这个司农卿来得本就有些让诸官们觉得蹊跷,这也使得诸官吏们心中各有心思。
李冲元如能把王廷带上去上任,或许会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二话不说,王廷着上李冲元一并为他领来的官服,拿上诏书,带上任命书,坐上马车,直奔司农寺而去。
王廷虽有心不甘,也想着自己的任命书由着吏部下发的话,他王廷也倍有面子,更有名望。
甚至,还可以使得他王廷在王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诏书虽早已下发,他王廷也一直瞒着,并未传信回晋阳,也未知会他的那位堂弟王仲。
如他那位堂弟王仲要是知道他王廷做了官,怕是早就跑过来奉承他了,并且早就把这个消息传回了晋阳王家去了。
王廷虽说不甘心,可也知道他这个官乃是李冲元为他博得而来的。
要是违了李冲元的意,王廷很清楚自己这个官还有没有都是另说的。
自己虽想要明正言顺,可时与事均不待他。
马车上,李冲元也知道自己此次行为有些唐突,伸手拍了拍王廷的肩膀道:“你也别有想法。这事是我做得不对,但只需一两年,咱们的高产粮种一旦种植出来了,到时候,司农寺丞必当有你一个位置。”
“那廷在此就全倚仗冲元兄弟了。”王廷得了李冲元的承诺后,心下抛去那些不快与不甘。
王廷知道。
他自己这个太仓署丞仅是从八品下的官位,而司农寺丞这个官位,那可是从六品上的官位,比起他现在的这个太仓丞,那高得可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