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倒映出一张麦色的小脸,耳旁的两颗淡金色的珠子轻轻摇曳着。
鹰兽人不善水,只有补给水资源时才会来到河边。
桑雪绕路来到这条河不光是为了采药,也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欣赏一下自己戴着新耳坠的样子。
她手指刚刚抚过夜游鸮耳坠,身后便传来两个鹰兽人的催促:“阿雪,不就是游鸮的眼珠子而已么,还没照够?”
桑雪瞥了眼身后的两个丑东西,摇了摇头,扫兴的道:“不懂欣赏,难怪单身……”
:“这次崇原部落抢来的雌性才不懂欣赏呢,俩实力不俗,怎么就对我们爱答不理的……”扎木嘟哝道。
颧骨高耸,眼窝凹陷,唇包不住齿,丑的这样惊心动魄而不自知,桑雪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安第斯部落的雄性都这么丑,难怪只能靠劫掠雌性来获得兽妻,还好赤灼炎没长歪……
她嫌弃的收回目光,扭过头看向水中,看着水影中晃动的淡金色,桑雪有种森冷感,不知什么时候耳坠的倒影已透出两抹隐隐的绿。
倏的,幽绿骤缩,凝成一对冷冽的深瞳。
桑雪极力后退,咽喉因恐惧发紧,张大了嘴巴,只挤出一丝微弱的惊呼,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失去平衡的石头,向河中栽倒。
:“就说让你小心吧!”两人快速上前,一左一右的将桑雪扶住。
桑雪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水中:“蛇……”
话音刚落,深绿色的巨大菱形蛇头已破水而出,蛇颚咧开夸张的弧度,扎木的身体已被它森白的勾齿撕裂,扎木的人头滚落至脚边……桑雪吓得僵在原地。
另一个鹰兽人立刻化为鹰隼,向上急跃,大喊道:“桑雪快跑……”
然而他兽身还未飞起,闪着幽暗鳞光的蛇尾已将他层层缠绕拖入水中,他黑灰色的鸟羽眨眼间已没入水中,垂死挣扎所激起的水花溅到桑雪煞白的脸上。
听到同伴的呼喊,桑雪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是鹰,有翅膀……
她慌忙化为兽身,脚爪急急的一蹬,鹰爪却如同踩在棉花,酸软无力,没了起飞前的助力,桑雪如同走地鸡般,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的往林子里逃去。
被拖入水中的鹰兽人,鸟羽已尽湿,他知道自己已再无逃跑可能,拼死抓住蛇身,为桑雪争取逃跑时间。
桑雪完全没想到不过数息之间,两名同伴竟然都已丧命。
桑雪大口喘着粗气,她完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蛇类敢主动攻击鹰族。
要不是那绿蚺突然袭击,先发制人,那只冥阶鹰隼也不会还没来得及变换兽身就一命呜呼,要知道鹰族是蛇类的克星。
由于过度惊惧,她已经错过了刚刚河滩旁的最佳起飞空地。
此刻也只能在这枝繁叶茂的林子里试着蓄力起飞,刹那间,身后一阵沙沙声急速逼近……
一条身长数十米的巨型绿森蚺高耸着蛇身立于自己身后。
看着那双森冷幽绿的竖瞳,桑雪感觉整个人都浸在它幽冷的目光之中。
:“小雌性……”低沉的嗓音从桑雪头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