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胸脯,镇定心神。
姜砚迟洗完澡出来,闹得动静不小,虞商商紧赶慢赶把匕首和相册放回原位,关上抽屉。
平常一个大男人夏天洗完澡,大概率是只穿一件内裤或者光着,男人运动能力强,身上也容易发汗,夏天最是炎热。
姜砚迟洗澡之后,一般只围一个浴巾,现在却穿着一件长袖上衣和一条短裤。
短裤很正常,但是上衣却不正常。
谁家好人夏天穿长袖?
虞商商特别聪明,第一时间联想到那把带血的匕首,难道他不小心划伤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看出来异样,特意穿的长袖?
正当她想得出神,姜砚迟边擦拭湿发边踱步走过来,声音清冷,“水是温的,洗澡吗?”
“洗完来的。”
她心里琢磨着如何查看他上半身是不是有伤口,说话都显得心不在焉。
“那我打水了。”姜砚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转头欲走到浴室把太阳能的水打上去。
虞商商下意识起身,跟他走到浴室。
出租屋的占地面积不大,浴室只有十平米大小。
虞商商看见地上有水,心生一计。
姜砚迟背对着她,蹲下身把操控太阳能的水龙头拧开,随后起身。
刚一起来,身后突然传来女生娇弱的惊呼。
姜砚迟没等完全转过身来,身体先于头脑反应,立刻抱住滑倒跌过来的少女。
在他接住自己的时候,虞商商眼疾手快一把薅起他手臂的长袖。
果不其然发现他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新伤疤之下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暗旧疤痕,陈年旧伤,淡得基本看不清。
还是她凑近仔细看才发现。
姜砚迟并未察觉自己的伤口暴露在视野之下,满心满眼是她,稳稳抱住虞商商,惊慌道:“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虞商商却只盯着他的伤口,摇摇头。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姜砚迟才发现自己隐藏的伤口已然暴露,抿唇不语。
“怎么伤的,和人打架?”
虞商商明确知道他不是和人打架致使伤口出现,“凶器”就在床头柜,平日姜砚迟绝不会允许别人进入他的出租屋里,他有洁癖。
排除他人伤的可能。
她问出这句话,实为试探,试探他会不会说谎。
当时姜砚迟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
“不小心划伤。”
他说的很真实,而且和自己现有的信息对的上,虞商商就没再怀疑。
三年前的事,现在回忆起来,每一句话都特别清晰。
原以为早就忘记的事情却记忆的如此深刻,姜砚迟在她脑海里并没有消失,而是隐埋在记忆漩涡里。
在某一个时间段,记忆就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得到充足的养分后疯狂生长,长成参天大树。
在一片记忆海中,虞商商一眼就发现了这颗独特的巨树。
直到那刻她才得知,原来这些自己以为抛到九霄云外的琐事,其实记忆的如此深刻。
和姜砚迟的画面,她清楚记得。
她没有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