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有口水,掏掏兜找纸擦嘴,兜里只有一把车钥匙。
正想返回舞厅,随便找个纸盒子抽张纸时,身边忽然递过来一包纸。
递纸的手修长干净,骨架分明,指甲修的很漂亮。
虞商商随手接过,抽出一张纸来擦干嘴角,没什么防备心,道:“谢了。”
“他不爱你。”
“……”虞商商抬眸,眯起眼睛对准焦距。
姜砚迟站在身边,高大的身体挡住路边灯光,将她拓在阴影里。
虞商商脑子晕乎乎的,被浆泥糊成一团,别说认出他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呢喃着说:“什,什么爱……”
他哑声说:“真心喜欢你,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
姜砚迟满脸写着疲倦,眼底有一圈青黑色,显然是几天几夜没睡好,衬衣凌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两个人刚分手,看面相,他过得并不好。
她却用假绝症分手,花天酒地,有了新的男朋友。
狼心狗肺。
虞商商醉了,当然听不懂,只当他是个陌生人,趔趔趄趄路过他,欲走回舞厅。
肩膀互相碰撞,虞商商被先前那双递给她纸的手拦下,他侧眸低头看向她,声色艰难:“我带了医生,去看病。”
早已忘记之前分手的理由是癌症晚期,虞商商大着舌头反驳:“你才有病。”
他眸色晦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进旁边低调的豪车里。
腿一瘸一拐,跟断了似的。
可惜虞商商醉酒,没发觉他身体上的异常,也没发现自己居然坐在连虞父都买不起的豪车里。
加长的黑色车辆里面位置宽大,早坐好了三四个带着全套装备医疗箱的医生,个个年龄五六十岁。
是癌症行业的精英,也是京城最顶尖的医生,平日里约到一个都极其困难,别提同时把这几个人约在这里。
看见姜砚迟带着一个女孩上车,几位医生尊敬问道:“少爷,您说的人是她吗?”
姜砚迟道:“是,给她看看。”
虞商商挣扎着反抗,推搡他的肩膀。
姜砚迟单手握住她的两只手压下,她急了,以为是人贩子之类的,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束缚。
挣扎的过程中,姜砚迟的袖子被她蹭开一段距离,露出冷白有力的手臂。
手臂上好几处触目惊心人伤疤,似是用刀划开的,毫不留情,伤口已然结疤。
虞商商被赤红的伤口吓住,下意识停止挣扎,姜砚迟面无表情撸下袖子遮住伤口,将她轻柔抱到几个医生面前。
声音很轻,怕吓到她一样,“几分钟就好了,别害怕。”
虞商商撇撇嘴,许是真的让他胳膊上的伤给吓住了,没再反抗。
接下来便是几位医生齐上阵,拿着精良的仪器在她身上来回摆弄。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虞商商像是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季节,身体靠在姜砚迟身上昏昏欲睡。
检查结果出来,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少爷,这位姑娘身体良好,并无癌症的迹象。不需要治疗啊!”
当他们几个一同被姜家高薪聘请出山的时候,还以为是犯了什么无法挽回的癌症,可他们反复查探,虞商商身体状况正常,根本没有一丁点癌症的迹象。
姜砚迟眸色暗了暗:“你们查对了?”
“我们干这一行好几十年了,有无癌症一查便知,少爷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