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商商真想给她一拳,天天脑子里装的什么?
见她不说话,程枝意更加确信,连忙焦急说道:“虞商商你疯了不成,白忱他爸爸虽然和咱们爸妈是世交,也并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但他就白忱一个儿子,指望人传宗接代,你给人把那玩意踹坏了,白忱他爹不得杀了你?”
越说越离谱。
虞商商深吸一口气:“程枝意!我下次去你家,绝对要把你书架上的恋爱小说全烧了,看看你脑子里都被灌输什么东西?”
程枝意恍然大悟,才知道自己想歪了,嘿嘿一笑:“那是什么?”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白忱有个情人叫贺清序。”
“知道啊,之前和白忱约饭的时候,打了个照面,小伙子眉清目秀,看着挺文艺的。我才知道白忱为何身边天天妖艳女郎不重样,心思一直不安定,原来是没碰见喜欢的类型,他喜欢乖巧这样型的。”
程枝意一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言语滔滔不绝。
虞商商听着电话里聒噪的话,却莫名觉得岁月静好。
分出一点耐心回答:“我把贺清序送走了。”
“送走也好,让白忱痛苦几天,过几日他不见贺清序,痛哭流涕求我们的时候,再把他送回来,叫白忱长长记性,省的每天吊儿郎当的一副二溜子样。”
程枝意很明显会错意,以为贺清序只是出去旅游之类的情节,马上就会回来。
虞商商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拿花瓶浇花。
细密的水丝淌到花瓣,形成一颗大水珠,随之流落泥土。
干枯的花朵再度接受甘霖,变得生动明艳。
眼睛盯着粉色花骨朵,虞商商轻声说:“是真的送走了,送到他们再也不会相逢的地方。”
“我知道,不就是……”程枝意的声音停住了,明显顿了顿,回过神来诧异道,“虞商商,你说的是我理解的意思?”
虞商商轻轻嗯了声:“贺清序的妈妈有精神病,因为白忱这件事家暴贺清序,他本人也不喜欢白忱,所以我送他走了,给他解脱。”
程枝意特别不理解:“商商,你脑子进水了啊,贺清序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你不怕白忱怪罪啊,他的脾气本来就暴,你们俩再吵起来……”
“他已经知道了。”
“他怎么说?”
“他说想吃菠萝咕噜肉,我不会做,你买好菜来我家做。”
“废话,我问的是他对这件事怎么说,不是晚上吃啥。”
虞商商掐去干瘪的花枝,扔到地上:“没怎么说,他接受了事实。”
“没别的?怎么可能,难道他不爱贺清序?”
一问下来没个头,虞商商失笑:“你快买菜去吧。”
程枝意撇撇嘴。
挂断电话,虞商商闭上眼。
脑海里回忆着程枝意的话。
——难道他不爱贺清序?
不。
不是不爱,是太爱。
因为太爱,所以违背本心,抑制欲求。
向来滥情冷心,占有欲重的人,甘愿放手让他离开,追寻自己的自由。
因为爱,所以隐忍。
其实没有她,他们早晚也会分别。
可能等到妈妈病症好转,贺清序长出自己坚硬的翅膀,展翅翱翔。
天高水远,任由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