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来探望的人中没有少女身影存在。
虞商商道:“我是贺清序的朋友,想和阿姨说几句话,他在外面。”
护工听见她说贺清序在外面,警惕的心瞬间放下来,特别好说话:“奥,那我出去一下。”
虞商商微笑致意。
她敏感察觉到说“贺清序”这三个字的时候,病床上半躺的女人身体僵了一下。
等护工走出门,房间里恢复平静。
虞商商接过她放在墙边的拖把,把没脱完的地仔细脱干净,然后将拖把放进卫生间的水龙头底下冲干净。
做完这一切,再度回到沙发边坐下。
女人一言不发,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苍老的跟五六十岁一样。
长着一副严厉样貌,吊眼让人越看越不舒服,神色僵硬。
想到贺清序说过,他妈妈发病时拿刀砍过他。
发现桌上削水果的刀,虞商商眼皮一跳,默默把刀收起来,塞进沙发缝里。
查看附近没有尖锐物体能够当做凶器杀人,虞商商这才放松心情,平静地问:“阿姨的病好点了吗,现在可以正常说话?”
并未得到回应。
女人盯着窗外漂浮的云,身体一动不动。
双手搭在腿边,虞商商模样乖巧,真诚地说:“事情我都听贺清序说过了,不敢隐瞒阿姨,我是白忱朋友。”
白忱两个字一经出口,立刻引起床上女人的反感。
她立刻回头,狠狠盯着虞商商,手胡乱摸索,摸到素白枕头,疯狂扔向她。
语气激动,嘶吼道:“滚!你给我滚!”
虞商商迅疾抓住空中高速飞来的枕头,放在沙发边,眼见女人还要找东西扔过来,她快速说道:“暴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阿姨一意孤行,只会把爱自己的人越推越远!”
曾记她也如此,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
伤害过许多人,直至遇见姜砚迟,他教会她如何爱人。
虞商商知道被爱有多么珍贵,多么不容易。
她既希望白忱顺遂,又希望贺清序幸福。
在此前提下最重要的是两厢情愿,如果他们不能完成这个条件,那么最终只有分开一个结果。
长痛不如短痛。
女人两手慌乱抓紧头皮,暴躁地说:“畜生!我生他养他,他却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不要脸的贱货,出生的时候真该一把掐死他!”
无数恶语从一个母亲嘴里蹦出来。
虞商商听着刺耳,皱起眉头。
“阿姨,您现在能住在医院的单人房,吹着风,接受护工照顾,享受全国最顶级的医疗设备以及团队医治,是因为白忱每年往里投入至少上千万成本,是你口中的畜生用自己换来的优越生活。贺清序为了你可以不要尊严,你却因为他做出的决定,口口声声骂他牲口,贱人,身为一个母亲,如何说的出这种话?”
“你对得起十月怀胎诞生的生命吗!”
说到最后,虞商商难以控制情绪高涨。
她想起了自己。
不能对抗命运,只会被命运吞噬。
她的人生,反抗得不到回应,从十岁开始世界暗无天日。
虞商商不愿意看到贺清序也跟她一样痛苦。
她想拉他一把。
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