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也知道,他应该看见她和元程刚才说话的场面。
上次分手,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她抱了元程。
这次呢?
虞商商双手抱胸,站在原地。
她一没出轨二没做错事,跟朋友说两句话而已,难不成多说两句话就要跟他道歉?
明明她说话时他态度敷衍不理不睬,她跟别人说话就不乐意了?
两人隔空对视,身前稀疏的人群路过。
虞商商率先耐不住寂寞,没好气说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店铺的台阶比较高,再加上姜砚迟的身高,此时他站得海拔高,居高临下深深俯视她。
许久。
迈下台阶,一步步走过来。
单手按住虞商商的肩膀,把她转了个圈,眼睛上下打量。
虞商商被当成布偶娃娃一样摆弄身形,烦躁地推开他的手:“干什么?我又没亲他抱他,你不信我?”
姜砚迟阖低眼皮,周身寂静深沉,语气不明:“上次,你和其他男人一起来这个镇子。”
“我说了我不记得。”
他很快补充:“不记得就好。”
只记得他最好。
虞商商纳闷,听不懂姜砚迟在说什么。
只觉得他此刻的眼神很悲伤,眼底氤氲着湿气,透过她,似乎在回忆绝望往事。
她摊开手无辜道:“我早就说过和元程的关系,解释累了,不愿意解释,你爱信不信。”
上次解释也没用。
虞商商本来就心累,还要再一次承受他离开的打击,那天晚上心都快裂开一条缝。
与其解释,不如潇洒放手,他信她最好,不信她……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想转过头去自顾自走,刚转了一半,中途被拦下来。
姜砚迟快速拉住她的手,力道比一般时候都要重,重得不像是正常拉人的样子,但又极好地控制住力道,没有抓痛她。
他生硬地说:“买衣服,晚上会冷。”
虞商商嗤道:“不怕我和元程有一腿,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砚迟没说话,下颌线紧绷。
虞商商能感觉出来自己说的话过于伤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很多次伤人的话无法抑制脱口而出,用伤害在乎自己的人去试探他是否会离开。
在试探姜砚迟这件事上,她从未失败过。
姜砚迟节节败退,无底线降低原则,他面无表情,手下拉住她的手改为十指交缠。
“我们已经谈婚论嫁了,虞商商,你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暧昧。”
不是叮嘱,是近乎恳求的语气。
眼尾泛起一丝红色涟漪。
他是真的害怕。
虞商商能看出来他的诚惶诚恐,半晌无言。
若是三年前的虞商商,此时也许会因为心情差直接离开,也许会怒意更甚玩弄他的感情而后残忍分手,总之没有在一起这个选项。
可是现在,看见他神色里隐藏不住的恐慌,虞商商居然有种自己罪大恶极的错觉。
反思可能真的说重了话。
她深吸一口气,败下阵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