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砚迟心里,同虞商商约定好的事比天大。
虞商商倦怠揉揉太阳穴,得想办法让他去看病。
打完电话,姜砚迟把玻璃杯里剩下的热水喝完,身形有向楼梯这里走来的迹象。
虞商商反应很快,脚步轻缓,不发出一点声音,走到自己房间里,虚掩门。
等到姜砚迟路过客卧,向主卧走的时候,虞商商嗖地一下打开门,装作不经意看见他的模样。
揉捏后脖颈骨头的手自然垂落,姜砚迟停住脚步:“怎么了?”
虞商商随口扯道:“台灯坏了,睡不着。”
“明天找人修,先用我房间里的。”
姜砚迟给她拿台灯的空隙,虞商商进屋,把台灯电线剪断,收起剪刀,脸不红心不跳爬到床上。
姜砚迟很快把他屋子里的台灯拿过来,先试了试她的灯,开关果然不好使,便移到一旁,打开带过来的一盏样式朴素的台灯。
暖黄灯光打在房间灰暗角落。
姜砚迟把灯光明暗调到适合夜晚黑暗的明亮度,不刺眼,温和道:“将就用。”
声带低哑。
调好灯光,便要往外走。
虞商商往床里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人的床位,闷声闷气说:“你那屋没台灯了,睡我这吧。”
什么破理由。
又不是没灯光睡不着觉。
虞商商实在找不到理由了,随口一说。
姜砚迟身形顿住,神色讶异。
愣神站了一会儿,慢吞吞转过身来,没说话。
须臾,虞商商感受到身边床铺塌陷,被子里漏进来一阵暖风。
姜砚迟的存在感异常明显,同睡一个床铺,她能够非常剧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心跳漏了一拍。
用正常办法,姜砚迟不一定能听话乖乖去诊治全身病症。
抿了抿唇,虞商商琢磨着措辞,开始想办法让他去看诊,语气装出来三分惧怕,三分不满:“前几天出了一则报道,说是男人得了性病报复社会传染给很多女生。这几日你空出点时间去做个全身检查,省的有病传染给我。”
安静的空间弥漫寂寥。
过了很久,身后才缓缓传来一句:“好。”
虞商商想,只有波及到她的安全,他才会重视。
果然他同意了,看来力气使对方向效果会加倍。
成功让他看病,虞商商安心闭上眼准备睡觉,奈何姜砚迟的存在感太浓厚,好久都没睡着。
虞商商呼吸平稳,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开始耷拉下来,瞌睡虫侵袭大脑。
将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喑哑声线:“睡了么?”
虞商商快睡着了,便没理。
少顷。
那道暗沉的音色沾染委屈。
“我没乱搞,不脏的。”
“别嫌弃我。”
仿佛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姜砚迟才可以吐露心声,大手轻轻贴近她的后背汲取热意,却不敢靠得太近。
嗡……
脑海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虞商商闭着眼,鼻尖一酸。
突然像泪失禁体质,眼眶湿润。
只顾着想让他怎么去看病的事,却忘了照顾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