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烧开茶水递送到虞商商面前,慈祥地笑道:“少爷在办公,麻烦您先等一下。”
虞商商颔首,礼貌微笑:“好的。”
偌大空间空旷寂静,唯有佣人沙沙扫地声,鼻尖萦绕丝丝缕缕难闻的苦药味道。
厨房有动静,似乎在煮药。
家里的女佣人年龄四十岁开外,没有一个年轻的。
姜砚迟自身行为习惯良好,外界没有一点桃色花边新闻,甚至很少流传出他的照片,平日只有在各大新闻发布会和慈善交流会才得以看见他的身影。
虞商商没等多久,二楼嗒嗒拖鞋踩楼梯的声音,一道修长身形踱步走下来。
姜砚迟在家中穿着松散,一套配套黑色真丝睡衣,眼皮耷拉下来,神色倦怠,坐到沙发另一头。
试了试茶壶水温正常,抬起眼来跟赵姨吩咐道:“做点甜食。”
虞商商连连摆手:“不用了,怪麻烦的,我马上走。”
姜砚迟说出去的话又收回来,眸子不温不喜,淡淡盯着她:“有事找我?”
他看起来表情再正常不过,还是那副不想搭理任何人的模样,翘起二郎腿,两手合在一起,随意搭在腿上。
似乎没有昨晚的记忆。
虞商商毫无逻辑毫无理由,带着怨念冲过来,被人问找来做什么,还真没法回答。
她讪讪一笑,生怕别人听到,很小声地说:“商量一下订婚的事。”
姜砚迟挑眉。
哪有什么订婚可言,虞商商纯属胡诌,她就是想观察一下姜砚迟的屋子,找了个理由说:“我想先上个厕所。”
“你来我家上厕所?”忽视她的窘迫,姜砚迟哂了声,“二楼最里间。”
虞商商连忙起身,趔趄走到楼上。
她脚步虚浮,步伐轻重急缓,手心虚虚捂住屁股,走起路来龇牙咧嘴地疼。
这一幕全被姜砚迟看在眼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锐利深冰。
自嘲地笑了。
她从谁的床上起来,伤还没好就来他这里。
可怜他竟还做了她是第一次的黄粱美梦。
姜砚迟侧身捂住半边脸颊,小声喘了一口气,浑身又开始冒热气。
赵姨连忙上前递上一杯热水,担忧地说道:“少爷,补药已经煮好了,端出来喝点吧!”
姜砚迟抬手挡开,眼眸半阖,瞳孔爬满了绝望血丝,沙哑道:“不用,待会儿睡一觉就好。”
虞商商踏过大理石台面走上阶梯,二楼少光,空气沉闷。
左右两侧高大房门紧闭,黄色冰冷砖块透着光泽,走廊两边墙面挂着名人画像和价值亿万的名画,画像端庄恢宏,走在这里如同身临着名殿堂。
虞商商慢慢往里走,做贼心虚似的回头观察身后有无人跟着,挨个打开周围的房门,寻找梦中那间屋子。
她看到了健身房,书房,琴房,姜砚迟的业余乐趣不少。
走廊曲折回旋,虞商商行至中段突然停了下来,有一间屋子大门虚掩。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停在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