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生绝望,但又不敢同来人硬刚,那人既然都敢拦路打劫了,定不是什么善茬,万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她岂不是要命丧于此?!
对比来人不知底细的,短时间内还是跟着崔氏兄弟为好。
唐悦努力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听到外头崔氏兄弟开门,她赶紧用羊绒毯把自己裹的紧紧的,被掳时穿的本来就不厚,若是没有这羊绒毯,她只怕要活活冻死了。
“娘子,下来吧。”
崔十不敢耽误,忙开了门唤唐悦道,只是话音刚落,就听那人又开口道:“嗳~兄台这是做什么,我都说了把马车留下,自然也包括马车上的人,这雪落得越发大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走吧!”
此话一出,崔氏兄弟倒抽一口冷气,连准备下车的唐悦的动作也是一僵。
她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但却能看到崔氏兄弟脸色难看的紧。
“这位兄台,贱内蒲柳之姿,又身怀六甲,若是兄台需要,我身上还有些碎银,也随着马车留下,但贱内生性胆小,若是留下只怕命不久矣。”
崔十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兄弟不远千里到了云来镇,又费尽手段掳了这妇人,眼见胜利在望,只要把人交给平阳王,他们的后半生就稳当了,万不能前功尽弃了。
“我说,都留下!”
对上崔十的百般解释,那人却是油盐不进的,只轻描淡写的又把自己的意思重申一遍,明明是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崔氏兄弟耳中却是振聋发聩一般,让两人一时间脸色僵硬,进退两难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以为两位都是聪明人,这要命还是要钱,应该不难选吧。”
来人仿佛对两人的意图了如指掌般,当下又撂下一句,此话一出,崔氏兄弟一脸震惊。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定然知道这唐娘子的身份,难不成他们是沈家人或是朝廷派来的?!
这一想法一出,两人一脸灰败的,当即崔十松开了拉着马绳的手,两人纵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低头,当下崔十冲来人拱了拱手,捡了车辕上的包袱,拉着崔十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唐悦眼睁睁的看兄弟俩消失在漫天大雪了,没一会儿就寻不到踪迹了,一颗心如坠冰窟般。
就这么把她留下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一颗心砰砰乱跳,各种情绪蜂拥而至,疑惑~害怕~绝望~这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紧张的盯着马车虚掩的车门,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听着那人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朝马车走来,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未知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微微发抖,仿佛感受到母亲的紧张害怕一般,肚里的孩子鹌鹑一般,再没有任何动静。
唐悦下意识的摸向肚子,透过薄薄的棉袄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让她微微心安了些,但却仍旧为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提心吊胆。
“唐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