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提是要答应何香云嫁入谢家,还要做正室夫人,你作为姐姐的母亲,竟然同意了这个做法。”
“就因为我姐姐身子亏虚,所以你们便买通谢府的下人,不给她用药,任由她自生自灭,导致她早早亡故。”
越说兰贵妃越是切齿,声音都在发颤,恨不得刮了面前这个死老太婆。
她的眼眶湿润,“我姐姐若是活到现在,看到害死她的凶手的你们…又为了利益再次逼迫她的女儿,会作何想法?”
洪老太太苦笑。
不过年近花甲的她,思想不是一般的顽固,偏不肯承认是她的默许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还要厚颜无耻得认为她为了家族繁盛没有错。
“明明是她本身就身子不济,薄命早死了能怪谁?”
“这都是没有的事…没…没有的事。”
兰贵妃见洪老太太不承认,是她和何家合谋杀害了谢棠宁母亲,她似乎也早有准备。
“自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们肯定是死不承认的。”
“不过本宫早就命人找来翰林院的卷宗,当年你儿子笔试考绩总是有的,一个无才无德的人,又凭什么爬上去的?”
洪老太太一时无语。
若当年的事情重现,只怕是要落个流放的重罪,那她们家多年的经营可不一下就完了。
何况兰贵妃在当今圣上跟前得宠,随便说个什么,那就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白家。
思及此处,洪老太太又将目光放到了谢棠宁身上,她眼波流动,一把拉住谢棠宁的手,
“好孩子,当年的事情是祖母糊涂,今日是祖母不对,你快求求贵妃娘娘,可千万不能将此事闹大。”
“否则的话,我们可就完了。”
谢棠宁无语,死老太婆害死自己的女儿不痛不痒,现在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了倒是知道哭爹喊娘了。
她甩开老太太的手,“祖母,你们害死我娘,难道还要我替你们求情?你们的心真的是肉长的吗?”
何香云见谢棠宁不为所动,拉了谢清婷跪在谢棠宁面前。
她戚戚然流泪不止,“宁姐儿,求你了,你今日要是将这个事情捅出去,那我们三家都是要抄家灭族的呀!”
“你发发慈悲,睁只眼闭只眼,就让这往事过去吧!将来我们一定老老实实做人。”
“求你了。”
何香云砰砰磕头,不想旧事重提后连累母家。
谢清婷也慌了,她不成想现在已经到了谢棠宁一句话就能要了她们三家人的身家性命。
她没见过这般风浪,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连累发配充军,她哭哭啼啼拽住谢棠宁的衣摆。
“长姐,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流放的吧?”
谢棠宁皱眉。
谢清婷心更慌了,她扭头高喊了声已经愣住的谢聚德,
“爹,你倒是说话呀!”
谢聚德回过神来,有些缓不过劲儿来,这么说的话何香云和老太太都在算计利用他,现在出了事他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业也要毁于一旦了。
“爹,你发什么愣?说话呀!”
“难道你真想看着我和弟弟去流放吗?”
谢清婷求情不成,便哭哭啼啼闹起来,要谢聚德想办法,她可不想流放。
再说事情又不是她做的,她可是无辜的。
谢聚德再也绷不住了,他低着眉些许不好意思看向谢棠宁,“宁儿啊…这件事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呀!”
“事关我们三家人的基业,若露了出去,对你也不好呀!你将来不是要做太子妃吗?要是娘家倒了,你肯定也是不好做人的。”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就让它过去吧!”
“算爹求你行吗?”
谢聚德说话变得低声下气,私心里不见得真悔改了,而是怕如今的经营大厦倾颓。
谢棠宁听了这番话,看谢聚德的眼神带嘲。
“你们这群杀人犯,一点悔意也没有,竟还只是担心面子。”
“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