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芷兰气鼓鼓,走前面引路,“他们现在正在前厅呢!我们怎么赶都赶不走。”
来到前厅,谢棠宁看向摆了满厅的礼品,她迈步走进厅里,轻掸了掸身上的雪屑。
“宋家人倒是客气呀!”
她语气带嘲。
闻声,秦峥的视线落在谢棠宁身上,温冷的目光透着些许打量,随后他语气里带笑道,
“谢姑娘,在下秦峥,昨日之事是舍妹不对,今日特来向你告罪。”
宋芸秋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就是秦峥,听秦峥这么说,她也缓缓站了起来,不太好意思的低垂着下巴。
谢棠宁看着她,也不说话。
半晌,气氛越来越尴尬。
掌握主动权的谢棠宁看向宋芸秋,咧嘴一笑,“不是说告罪吗?宋小姐为何不说话?”
算计了她,可不是送点什么礼品就能让她熄火的,若今日宋芸秋不登门道歉,她都打算去宋府的库房走一遭,也算劫富济贫了。
然而宋芸秋好像并不是诚心要道歉,听了谢棠宁此话,更是窝火,任性惯了的她,怎么可能轻易向别人低头。
何况谢棠宁还是她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人物。
“告罪?”
“我也就是出了个主意,你真正要怪的应该是你那狠心的妹妹,再说我们已经登门表示歉意了。”
“谢棠宁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秦峥见此,连名带姓喊了一声宋芸秋的名字,横眉怒眉看着她。
宋芸秋心里一震,目光闪躲着不敢去看秦峥,声音却比之前淡了许多,嘀咕道,“峥哥哥,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她这就是得理不饶人,再说我们父亲还被打伤了,也没地儿说理去。”
秦峥塌眉摇了摇头,当真是拿任性的宋芸秋没办法,他也就只能笑着上前几步,朝谢棠宁揖了一礼。
“姑娘见谅,小妹实在是顽劣,还望姑娘见谅。”
谢棠宁看向秦峥,她想起来了,那日在宫门口她迎头撞见的人正是秦峥。
可秦峥这个名字,她总觉得有些耳熟。
该不会…
她惊疑地看向秦峥,该不会捉弄过原主的男人就是眼前的秦峥吧!
这么巧?
可眼前的秦峥丰神俊朗,斯文清雅,一点也不像记忆里那个躲藏在背后,捉弄戏耍人的衣冠禽兽呀!
这中间应该有误会吧!
秦峥眼见谢棠宁盯着自己不说话,他目光里也生了疑,心想难道她已经知道什么了?
原来,秦峥和谢棠宁自小就相识,谢棠宁的溺毙症就是因为他,那时他在别家宴会上碰见了救猫的谢棠宁,他心生了捉弄之心,本是想吓唬一下谢棠宁,那知道那截衣服绑成的绳子不结实。
害得谢棠宁落了水,后来他就一直匿名给谢棠宁写去一封封信,想要引得她注意,可年少无知的他不知是对她暗生了情愫,所以幼稚的总是编造一些恐怖故事吓她,慢慢的他也会写些藏头情诗给谢棠宁。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从那些鬼故事看多了,谢棠宁就没打开过那些信,拿到手就烧了。
再后来得知谢棠宁嫁人了,他觉得情意被辜负,心生怨气,就总在这六七年找各种理由接近她,为难她,但都没有现身。
有一次谢棠宁去寺庙烧香,他偷摸跟着去了,发现她写在签子里的心愿是要去了结她和顾盏的事,他开心不已,还暗自找人给谢棠宁安排进了军营。
本来他也想跟着去的,晓得圣上下旨要他去查案。
“刑部侍郎?”
“秦大人?”
谢棠宁半信半疑问了句。
秦峥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看着谢棠宁,笑容微滞,“是在下…”
此刻他当真是忐忑,害怕被谢棠宁发现他多年的心意,又害怕见光死。
毕竟那几年他当真是幼稚,多次在背后威胁恐吓谢棠宁。
谢棠宁沉默了片刻,其实原主早就知道在她背后的人是秦峥,那几年在侯府她当真是步履维艰,而秦峥总在背地里出钱出力,什么事都为她安排妥帖。
这样一个田螺姑娘般的人,原主怎么可能不好奇,略施小计就知道了。
眼下秦峥定还以为原主不知道呢!
不过也好,原主已经死了,有些事就这么过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