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棠宁笑笑,淡淡道,“其实,你可以问问父皇,他素来喜欢玉雕,尤其你发现的这个,说不定他会很喜欢,到时候他肯定命营造司雕来,在万寿节邀百官一起观赏。”
谢棠宁听了,若有所思一般,喃喃自语道,“从来就有抛砖引玉这个说法,我们何不借此事,将内务府私相授受的事告诉圣上。”
萧宴深笑而不语,深思了一下,他理了一下腿边的衣摆。
“明日,本王命人将那玉石抬进宫。”
“到时候就可以借机让父皇,陪我们去营造司一趟,父皇多年来最喜把玩玉器,若那些东西出了问题,他们也就跑不掉了。”
“你也就不用提心吊胆,防着那些要害你的人。”
谢棠宁听完猛点头,心情也舒畅了。
她看向萧宴深,揶揄道,“太子殿下,没想到你脑子还挺聪明的,既然你都打算帮我了,我心情好,就许你三个愿望如何?”
“不论什么事,只要不违背道德,不杀人放火,我都可以答应你。”
静默了一瞬。
四目相对,萧宴深似乎是很满意谢棠宁提的条件,他也同意了谢棠宁的说法。
“好,一言为定。”
马车到侯府,谢棠宁对萧宴深挥了挥手,“那个我先回去了,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方下了马车,她就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过头就见萧宴深跟着下来了。
谢棠宁的心莫名一紧,挥舞着手让他回去,“你跟下来干嘛呀?快回去。”
萧宴深完全不理会谢棠宁的想法,还是堂而皇之地走到她跟前。
他不悦皱眉,
“本王是来找顾侯的,本王乃君,他为臣,而且他也是本王的部下,这很合理,也很正常。”
“倒是你,贼头贼脑做贼心虚似的。”
“难不成是你心里有鬼?”
谢棠宁嘴角不自然一抽,“胡说,我心里怎么可能有什么鬼?你可不能张嘴就乱说。”
“小心我告你诽谤。”
萧宴深微微抬眉,心里暗爽,不过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玩笑,他居然在谢棠宁双颊捕捉到了一丝红晕。
她害羞了。
她是在为他脸红害羞吗?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谢棠宁心里的感觉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总算正视他对她得感情了吗?
静默了会儿。
萧宴深感叹一句,“今天天气可真好,正适合叫上顾侯围炉煮茶。”
谢棠宁闻言愕然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眼见着是在酝酿着一场暴雪,哪里天气就好了。
“走吧!”
“本王送你回府!”
萧宴深墨眸里泛着笑意,眼底倒映出谢棠宁慌张不安的脸,随后施施然对着木木呆呆的谢棠宁挥了挥手,自顾自朝侯府里走去。
谢棠宁站在原地,凝望着萧宴深那正朝侯府走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她隐隐察觉到一丝危险,总觉得今日会出什么事,不由得心跟着七上八下起来。
她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心里惴惴不安在想,难道这就叫乐极生悲,白日收获了意外横财,现在就要给她搞点事情。
萧宴深和顾盏能说什么呢?
或许在以前二人还算是生态良好的上下级关系,现在她总觉得二人一言一行间充斥着火药味,随时都有可能会掐起来。
可他们一个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天子,一个是声名显赫的朝中重臣。
两人当真因为她打起来,闹大了受伤的也只会是她。
“这可不妙啊!”
谢棠宁一拍手,追进了府里,无论如何,今日她都不能让悲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