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他莫名有些鬼使神差地抱起了季嫣然尚存一丝余温的身体,低喃道,“或许你说的对,我的确会一生孤寂。”
……
丞相府。
蒋明兰的一颗心慌的不行,可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院子里,喝的醉醺醺的季临风东倒西歪地,终于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
可他非但没有想要爬起来,反倒是阴森地笑了起来。
蒋明兰急忙从屋子里走出去,想要把自己的儿子给扶起来,却被季临风一把推开。
“别管我!谁也别管我,这个时候来管我作甚?我好的很,我好的很啊!”
蒋明兰只觉得自己的心想你被人用刀子生剜下来一块肉一样,疼的厉害
。
她仍旧坚持去将季临风从地上拉起来,“风儿,听娘的话,到屋里去睡,啊。”
“滚开!给我滚开!”
可季临风却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挥开了蒋明兰的手,口中还骂骂咧咧的。
蒋明兰急的在一旁抹眼泪,却不知道拿这个孩子如何是好。
那次的事情之后,她好不容易将季临风给盼醒了过来,可这孩子醒了之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整日里都是盯着不知名的地方发呆,然后傻笑,再不然就是大声骂人,甚至还会动手。
自他醒来到现在,丞相府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下人被他打成了重伤,就连季如信都被这个儿子狠狠地打过两拳。
院子里正闹着,季如信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季临风,被这个逆子打伤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我不是吩咐过,让你将这个逆子绑起来?”
蒋明兰看到季如信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老爷这是什么话?风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哪里有整日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绑起来的道理!”
季如信冷哼了一声,“若是再这样下去,丞相府迟早要被这个混账败光!”
一甩袖子,季如信转身就要出府。
可是,府
外却是停下了一顶轿子。
轿帘被撩开,里面的人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相爷!”
季如信心头一喜,可立刻又是一紧,急忙迎了出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说过,让你好生在那里安胎的么?”
从轿子里走下来一个身怀六甲,肚子大的犹如覆盆般的女子,纵然怀着身孕,体态臃肿,可是那张脸,却是让人过目不忘。
说不清是妖媚还是美艳,那女子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中一颦一笑都尽是万种的风情。
她娇滴滴地对季如信撒娇,“相爷你几日不来,妾身的屋前总有登徒子来敲门,如今妾身身怀六甲,实在是怕得很。”
“让你受委屈了。”季如信满眼的心疼。
那女子顶着大肚子往季如信的怀中靠了靠,“那相爷预备何时将我接到这相府里来啊?妾身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宅子里,实在是怕得紧。”
季如信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丞相府……
眸光一闪,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季如信搀扶着女子的身体,柔声道,“就是今日!”
这丞相府到底是他这个丞相的,他往府中接个人,难道还要经过谁的允许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