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岚依将话说得这么明白,太子又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呢?
太子笑了笑:“你们即便留下,我也和父皇一样欢迎。我们都是自家人,当然不会说两家话。”
话音落下,很快,他便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只当,刚才大家什么都没说。
有温倾在,他们是旧相识,总算不会太过尴尬。
至于承德殿中,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皇帝坐于正位,打量着站在眼前,看似恭敬的女儿,心中的怒火始终无
法平息。
一年的时间,还没有让她冷静下来,变得沉稳些,今日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他生气。
他一掌拍在了书案上,夏秋容依旧没有出声。
“此处只有你和朕父女二人,朕要你老老实实说,这血晶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秋容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很是无辜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一年不曾踏出公主府一步,前几日才出来透透气。入宫的次数更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血晶石,可是放在父皇的密室之中,无人知晓。如今出了问题,儿臣更是一头雾水了。”
“一头雾水?方才议政殿上,凌王已经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你还在这跟朕装糊涂吗?”
“父皇此话何解?凌王的意思是,那血晶石需内力深厚之人方能做到震碎且外形无损。儿臣以为,父皇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今儿臣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想要做到毁掉血晶石,恐怕比登天还难。父皇若不信,可亲自检查检查,儿臣是否恢复了武艺。”
皇帝一怔,自然不会真的去检查,他曾亲自查看过,被震断的经脉绝无可能修复,再看她平日里走动,
和寻常人无异,这点,他并不怀疑。
“此事如果与你无关,那为何你……”
“儿臣一心为父皇考虑,只希望保全了父皇英明君主的名声。若父皇不拿出证据让众人心服口服,传出去,百姓们只会笑话父皇,如今老糊涂了,是真的自然好,若是假的,父皇岂非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皇帝皱紧了眉头,又问一次:“那血晶石,当真不是你所为?”
夏秋容轻松地笑了笑:“父皇如今随便找个侍卫跟儿臣过招,儿臣都不见得是其对手,更何况是摧毁血晶石。也许是儿臣多疑,只是想提醒一下父皇,虽然凌王妃是皇姑姑的后人,可她毕竟在大渭长大,和凌王感情深厚。昔日古玉在其生母手里,父皇,小心为好。”
沧溟皇帝十分重视那古玉,夏秋容这么一提醒,他当真有了些疑虑。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的目的,在古玉?”
“真正的古玉,儿臣以为,怕只有凌王妃能够真正辨识。兴许,古玉的秘密,她也知道一二。她口口声声说不在意身份,地位,敢问父皇,这世间,能做到的有几人。凌王妃何等精明,又怎会做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