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结束,岚依来到了风清扬面前。
“父亲,借一步说话。”
风清扬还是一脸伤心,应了声,跟着风岚依去了偏殿说话。
“如今你祖母跟着你长姐一起去了,为父这心里,实在不好受。你还有什么话要和为父说的?”
“风妙雪,老夫人相继死了,父亲心里,当真一点都不知情吗?”
风清扬心里一怔,眼神闪烁,很快否定了岚依的话:“你这话说的,为父又没有通天的本事,怎么会知道这些。我若真能知道,定要让她们祖孙好好活着。”
“是吗?”岚依回头看了他一眼,嘴
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笑,看得风清扬一阵心虚。
“你这样看着我,要做什么?为父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吗?”
“我什么意思,父亲心里应该很清楚。这里也没有外人,我是心疼父亲这些天在别人面前演戏累着了,才给父亲一点放松的机会。”
风清扬含糊其辞:“我真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的女儿,两个人都走了,我怎能不伤心难过?”
“父亲!你可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岚依站着有些累了,干脆坐了下来。
“这个故事,三岁小儿都知道,你跟我说这个作甚?”
“父亲这么说,看来是很清楚其中的道理。既然父亲清楚,那应该还记得,农夫最后的下场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风清扬不确定风岚依知道了些什么,可这个女儿精明的很,他不能露出半点马脚。她根本没有证据,这么问,是在炸他的话,自己决不能上当。
“父亲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是母亲此生挚爱,我看在母亲的份上,提醒你一句,千万别当了那愚蠢的农夫。”
风清扬冷哼了一声:“为父在朝为官数十载
,该如何行事,不需要你教。”
“父亲为官多年,自然见多识广。可是,父亲同样深陷其中,当局者迷。父亲是否已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呢?父亲已经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局势。就怕到头来,被蛇咬了,却不自知。”
“她不会。”
岚依满意地笑了,风清扬一时最快,这便是承认了。
风清扬看到岚依脸上的笑容,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上了当,最快说了出来,他便不再出声。自己什么都不说,她便什么都问不到了。
“父亲,你可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对她的吗?你为何不喜欢她,你自己都快忘了吧!她的生辰……”
“你怎么知道?”
“想要知道一件事,这并不难。父亲对她可一直都不好,对她而言,如今你们也只是合作关系。有朝一日,父亲你若挡了她的路,你觉得,她会不会像对付老夫人一样,对付你?”
岚依浅笑着看他,风清扬被她这么一说,竟顿时脸色发白,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扶住了身后的太师椅坐下,这才勉强保持了自己原本的威严。
“父亲,您自己好好想一想。我真不希望,下一次参加的,是您的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