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的工人们小声的议论着,对于新上任的厂长他们没有多少好感,刚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就直接开会,这谁能受得了?
徐卫阳无所谓的笑了笑,谁当厂长跟他都就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别来惹我徐卫阳就成。
新厂长吴玉厚是个打眼看过去挺有模有样的一个人,带着眼睛是不是露出一点笑容,看起来倒是颇为和善的样子。
不过他在会议上的发言却是过于千篇一律了,一通毫无用处的长篇大论过后,吴玉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轧钢厂历来都是一个保持了优良传统的地方。”
“上级也是非常的重视我们这里。”
“当然在这里我首先要对某些同志说道说道。”
吴玉厚朝台下望了望。
“徐卫阳同志!”
“徐卫阳同志是哪一位?”
有点名徐工,台下的工人们都是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一开大会就点名徐工,这是盯上徐工了不成。
不过这次点名徐工,不会又是和之前李富贵一样,又要整徐工吧。
被当场点名的徐卫阳一愣,他有些搞不懂这个新厂长吴玉厚要做什么?
“这个同志很不错嘛,听说他为了维护咱们工人朋友,打倒了罪大恶极的李富贵,这样做法是值得赞扬和褒奖的。”
吴玉厚的话让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徐卫阳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这些都是大家伙的努力,不是我一个人功劳。”
“不用谦虚,我刚一来就听说了你的事情,打倒了上一任的厂长,是一个很有能
力的人..。”
吴玉厚话里有话,徐卫阳已经听出了味道有些不对头了。
打倒上一任厂长,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这不是有些讽刺的意味在其中吗?
徐卫阳心中一凛,这个吴玉厚看来也不是一个善茬啊,虽然表面看上去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但就从刚刚的几句话中,徐卫阳已经嗅到了一些敌意。
那么下一步,这个吴玉厚估计就要给自己挖坑了。
“徐卫阳同志,既然你为人正直,那么我想在任命你为‘纪律会主任’吧,纪律会是非常适合你这样的同志来主持的。”
吴玉厚一开口就是给徐卫阳升官,不过很明显这个纪律会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什么东西。
“吴厂长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徐卫阳不过是一个技术工人罢了,其他的事情我可做不来,专业的事情应该由专业的人来做,我不合适。”
徐卫阳笑着说道,原来这就是你挖的大坑啊,常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是你的第一把火啊,还真是很有针对性啊。
“徐卫阳同志,你不要过谦了,这就是很适合你的位置,我相信你会干得很好的。”
吴玉厚可不是就这么容易退却的。
“吴厂长,老实说,我徐卫阳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不信您问问大家伙,技术上的活让我处理准没什么问题。”
“看来,徐卫阳同志真的是一个又有能力又懂得谦让的好同志啊,不要再推辞了,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两人相互退让着,看起来是非常平和的一幕,但实际上却是一场暗斗。
这是吴玉厚给徐卫阳挖的一个坑,而徐卫阳可是不会那么轻易的上当。
几番推辞之后,吴玉厚虽然依日是那副和善的样子,但是他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
“这是经过组织上讨论的结果,难道组织上的安排你不听吗?”
“抱歉,我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还望吴厂长另请高明吧。”
徐卫阳再次回绝道。
他能看不出来吴玉厚是想干什么吗?对于这点小伎俩,吴玉厚能瞒得过别人可是瞒不过他。
徐卫阳内心冷笑不停,他可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对于这个年代的事情了如指掌,特别是这个所谓的纪律会主任这个位置,看起来当了中层的领导很厉害的样子。
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坑,真要去当什么纪律会主任,那可就真的是完了。
不说其他,这就是一个专门干那种整人活,打砸烧抢之类的,纯粹就是一个背黑锅的位置,日后是要被秋后算账的。
吴玉厚让自己做这种事情,绝对不安好心。
只要徐卫阳接受了这个位置,不管到时候怎么做,都会给人留下把柄,因为只要自己动手了,就会露出破绽出来,吴玉厚整他就非常的容易了,就算自己做事滴水不漏,也会被吴玉厚想方设法鸡蛋里挑骨头。
反正只要接受了这个位置,总会被吴玉厚逮到机会整的。
到那时自己才是真正的完蛋了,徐卫阳可不想跳进这个深坑里。
至于这个吴玉厚为何处心积虑想要整自己,说白了估计因为自己搞垮了李富贵。
想想看,李富贵这么有背景的人都能徐卫阳搞垮,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他吴玉厚,吴玉厚自然害怕了。
对于吴玉厚来说,徐卫阳这样的人物留在厂里就一个定时炸弹,极度威胁到了吴玉厚的地位,吴玉厚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人存在,所以他定要搞快徐卫阳。
徐卫阳自然是知道吴玉厚的心思,他可不会上当,去当什么纪律会主任。
吴玉厚见徐卫阳不为所动,油盐不进。
这小子果然不好对付,怪不得前任李富贵被他整垮了,既然这样那就更不能留这个人了。
吴玉厚眼中露出了一缕寒芒,转瞬即逝。
“..既然徐卫阳同志三辞而不受,那就以后再说。”
吴玉厚笑呵呵地说道,全然没有因为徐卫阳不上钩而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从这里也看得出来吴玉厚比之李富贵可强太多了。
这个人城府很深,看不出深浅啊仗。
“当然,这个位置永远留给徐卫阳同志,只要徐卫阳同志愿意,随时都可以上任。”
“好了,占用大家伙这么多的时间,现在我宣布散会。”
“大家伙都早点去吃饭吧,我已经吩咐食堂了,让食堂的师傅给大家改善伙
食!”
吴玉厚很会收买人心,三言两语就把话圆了回来,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对于这些普通工人们来说杀伤力很大,毕竟这个年代吃是一件大事,改善伙食是一件很值
得高兴的事情。
徐卫阳微眯着双眼,心中冷笑道。
好,吴玉厚,既然你要玩,那就陪你玩玩,不过最好不要惹恼了我,不然的话那个李富贵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