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家?”鸨母悚然一惊,“建州平家?那个一夜之间覆灭的大家族?”
“当时平家女眷多被发配到北方苦寒之地。我遇见她的时候,她的母亲姐妹都死了,只有她还奄奄一息。”赵元陷入了回忆之中,“平家的事情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猫腻,大家都讳莫如深。但是平家人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她小小年纪,当时我送她去接受训练,教头只说她对于暗杀最感兴趣,你想想她心里有多少恨。”
鸨母无言以对,半晌方才说道:“怪不得先生对她总有几分怜惜。”
“同病相怜吧。一夜之间,我的小家也被不知名的贼人屠杀殆尽,祖宅被烧,只救了个你出来。”赵元看着鸨母,脸上的表情很是哀伤,想起这些往事对他并不好受,“梅雪,我常常后悔让你做这些……”
“先生说些什么呢,我本来就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夫人小姐都死了,我留下这条命做什么?既然先生救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做什么便去做好了。”鸨母毫不犹豫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你这性格,倒是和阿彤一样。”赵元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正色道:“魏晴那边,准备的如何?”
“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吃食里下了药,让她无法自如动弹,也不能说话。水仙提供的方法我认为可行,到时候用药让她昏迷过去,塞在马车夹层带出关就好了。”鸨母冷静地说道。
“如此甚好。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那么我们便早点动身。”赵元说着,不由得紧锁眉头,“我来的时候便发现耒阳城的戒备果真森严了不少,只怕会越来越严,拖得越久可就越不好走了。”
鸨母点点头,“我即刻去安排,只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
此时在珞北王府内,路耿正与珞北王一起倾听着探子的回报。实际上,是路耿在平京安排的眼线送回了情报,说二皇子萧朔的人突然到了耒阳,不知道是来做什么。
萧朔一直主动梁国对外抢掠,是个鹰派人物,路耿担心他的人到耒阳来要做什么阴谋诡计,于是急忙来和珞北王商量。
虽然因为魏晴的事情,珞北王这几日尽显老态,但是涉及军情,他依然强打精神仔细听着。路耿的人一路追踪着萧朔的人到了耒阳,发现对方举止鬼鬼祟祟,似乎也是在跟踪什么人。
“对方也在跟踪什么人?能知道他们在跟踪谁么?”路耿察觉
到了这一点不对劲。
“似乎是一个中年书生,平平无奇,而且一到耒阳,就去了百花楼。”探子回报道。
百花楼这个名字,现在路耿都快要听熟了,他立刻敏感起来,“吩咐下去,全力盯住那一帮人,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暗线领命称是,便退了下去。路耿转头便珞北王说道:“王爷,这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是说,萧朔在跟踪的人,实际上也不是一个普通角色?”珞北王立刻敏感地捕捉到了路耿的话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