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傲闻言,只觉大事不妙,心中也是明了,此番祸事已至,难以善了。然太子既已临门,避而不见,岂不更显心虚?
他步入厅堂,只见太子朱常洛与王安二人端坐其上,气势威严。
关傲强压心头慌乱,硬着头皮上前,躬身行礼,言辞间尽显恭敬:“草民关傲,拜见太子殿下。”
一番寒暄过后,他更是低垂头颅,静默而立,心中忐忑。
朱常洛面带愠色,缓缓落座,一语不发,身旁太监王安侍立如松,气氛凝重。
片刻之后,朱常洛终是按捺不住,开口斥问道:“关门主此番外出多日,莫非是有意回避本宫?”
言罢,太子目光如炬,直视关傲。
关傲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答道:“禀告殿下,那日所发生之事,实属突如其来。因萧姑娘身为女子,故而草民特让丁幻羽,带领数名女弟子前往照料,而草民则亲自追击那行凶之人。”
“哦?”朱常洛怒气未消,眉宇间更添几分寒意,稍顷,又冷冷问道:“那二人,你可曾追上?”
关傲听罢,轻轻摇头,躬身拱手道:“殿下容禀,非是草民无能,实是那二人武功高强,非同小可。”
朱常洛见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忽地,太子怒意勃发,喝道:“哼!凭你关门主一身本事,就算难以将那两个恶贼,生擒活捉,却连他们的身份,也探查不出吗?”
关傲心中虽有几分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据实以告:“太子殿下明鉴,那二人身份,草民亦在竭力追查之中。
“其中那女子,草民已略知其底细,乃江湖人称云霓师君,出自幻霞谷。至于那道士,仅知其名为明夷散人。”
不料朱常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欲知其底细,那道人究竟是谁,出自何门何派,或是依附于哪股势力,家中亲眷几何,师门之中,又有何人。”
见关傲面露疑惑之色,朱常洛冷冷解释道:“萧姑娘曾对本宫言及,是那道人对她无礼。而你提及的云霓师君,虽出手阻拦那道人,但明夷散人毕竟是首恶,本宫誓要诛其九族,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言罢,他语气一转,怒意更浓:“至于那云霓师君,亦是可恶至极,难逃大罪。她竟纵容当街行凶,致使萧姑娘……”
忽地,太监王安轻咳一声,打断了太子未尽之语。
朱常洛回过神来,一双怒目直瞪关傲,似有千斤重压。
关傲心中五味杂陈,苦涩难言,只得拱手拜道:“殿下容禀,那云霓师君绝非泛泛之辈,其武艺之高强,恐已臻化境,天下难寻敌手。”
“哦?”朱常洛闻言,脸上惊异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却露出不信之态。
关傲苦笑连连,无奈只得继续说道:“那云霓师君,实为寻我家少爷而来。二十余日前,她亲临我千阳门。
“不料,我与千阳门数位高手合力,在那云霓师君面前,竟一招未及施展,便已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闻听此言,朱常洛惊愣当场,目光在关傲与王安之间来回游移,似是不敢置信。
王安见状,微微颔首,以示所言非虚。
关傲见状,躬身行礼,口中说道:“殿下明鉴,我关傲虽不敢妄自菲薄,但技不如人确是事实。即便是我家少爷亲临,恐怕也是难逃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