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过短短时间,樱浪便已重创旎啸与百里云歌。
周围数十人相互厮杀,既有山庄弟子,又有鞑靼与胡人高手,场面混乱不堪。
见玄天六合攻来,十数名鞑子和胡僧前去拦下,而山庄弟子则分为两批,一批杀向这些鞑子和胡人高手,另一批则奔向旎啸。
这些弟子纷纷大喊:“少庄主,快带少夫人走,快啊!”
可那些前去相助旎啸的山庄弟子,在樱浪的倭刀之下,竟一招都无法抵挡,便已命丧刀下。
旎啸见得,心痛如绞,然面对强敌,又见云歌已然晕死过去,他虽万般无奈,却也只得咬紧牙关,搀扶着云歌,踉跄着往一个方向逃奔。
岂料未行多远,便被一股无形之力阻挡,他心中顿时明了,这座花瓣邪阵,竟是只进不出的绝境。
他急忙高声向阵外之人大喊:“你们不要进来!”
言罢,他将奄奄一息的云歌轻轻放下,只见她后背伤口处的鲜血,已染红了一片土地,此景更让旎啸心如刀割,痛彻心扉。
生死存亡之际,他暴怒之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将十三把心剑祭出体外,犹如十三条怒龙,疯狂地杀向那东瀛人樱浪。
樱浪见状,举刀抵挡,锵锵之声不绝于耳,震颤人心。
阵外的玄天六合见状,更是心急如焚,深知旎啸的心剑已受损,若再这般下去,旎啸必将元气大伤,甚至危及生命。
可此时的旎啸,眼见众多弟子惨死,云歌生死未卜,心中悲怒交加,已然忘却了一切,犹如疯子一般,不顾一切地以命相搏,全然不顾本命剑的损伤如何。
他与樱浪战得难解难分,剑光刀影交织,犹如魔神大战,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见他即将被樱浪的倭刀斩于刀下,却不知为何,樱浪身形突然一顿,神色变得极为痛苦,那挥起的倭刀竟生生抛下。
随即,樱浪从怀中掏出一物,猛地抛出,双手齐飞,做出一个极为怪异的手势。
此刻,旎啸无暇多想,心念一动,那十三把心剑瞬间合而为一,犹如天外流星,自九天之外轰然坠下,誓要将樱浪刺得骨肉分离,化为齑粉。
忽地,那变故陡生。
伴随着樱浪的一声狞笑,那先前被花瓣笼罩之地,竟猛然间缩小至不过丈许,其中粉雾翻腾,遮天蔽日。
随着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樱浪的身躯,竟如同历经万年风霜的腐朽之木,在一阵莫名的狂风中,被吹得七零八落,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旎啸大惊失色,正欲收回心剑,却不料周遭景象瞬间变幻,令人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遥的京城之中,一处幽静之地,一道身影面西而立。
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口中大骂道:“好一个东瀛倭奴,竟敢心生私念,违抗我的命令,妄图诛杀旎啸,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言罢,此人又冷笑一声:“哼,若要取旎啸性命,岂需你这等卑微狗奴出手?”
片刻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言自语道:“旎啸啊旎啸,且看你此次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你定想不到,那哈狐一路追杀你,实则是我故意为之,让你误以为我是在阻拦你。
“哈哈,你倒是乖乖地为我引路,让我意外发现,原来骆家早已有所图谋,将那寻物线索,隐秘藏于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之上。”
他顿了顿,又自语道:“待你成为我的傀儡,丧失七情六欲,便是我手中最锋利的利剑。
“到那时,我不仅能揭开百余年前嘉靖老儿所隐藏的秘密,更能令这天下万民,皆匍匐在我的脚下,成为我任意驱使的蝼蚁。哈哈,这一切,都将尽在我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