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风雁武艺平平,孤身陷于强敌环伺之中,境遇之惨,可见一斑。
所幸敌人之意,非取她性命,而是要诛杀在场除她之外所有人等。
骆风雁惊慌失措,奔走呼号,身后一名蒙面人,笑声朗朗,并不急于取她性命,反似猫捉老鼠,悠然自得地紧随其后。
骆风雁逃至一处,冰雪覆盖,脚下一滑,不慎被乱石绊倒,额头重重磕于石壁之上,鲜血淋漓。
哪料奇异之事发生,那鲜血甫一沾石,竟如棉吸水,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看骆风雁命即将落入贼人之手,忽觉一股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眼前景象变得朦胧。
她勉强半睁着眼,朦胧中见那蒙面人似醉酒一般,身形踉跄,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然骆风雁终是敌不过那重重困意,缓缓合上了眼帘,沉入梦乡。
另一边,哈狐怒喝如雷,声震四野,与玄天六合剑阵斗得正酣。
他手持金瓜锤,猛力挥击,每一击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玄天六合被他雄浑真气震得连连后退,伤痕累累。
哈狐得意大笑,岂料笑声未落,竟戛然而止,身躯摇摇欲坠。
一股莫名的困倦侵袭着他,他拼命摇头,试图驱散睡意,却只是徒劳。少时,眼皮愈发沉重,似有千钧之重,让他难以支撑。
他怒吼连连,以金瓜锤勉强撑住地面,但那肥胖的身躯终究还是缓缓倾倒,陷入了沉睡之中。
环顾四周,方才还激战正酣的数十人,不论敌我,此刻皆已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上,睡得深沉,仿佛多日未眠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不知何时,哈狐猛睁虎目,但见眼前景象,触目惊心:血海无边,白骨累累,血流汇聚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肠肚交缠,腥臭之气直冲云霄,令人闻之作呕。
他一声怒啸,直上九霄,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恨意、委屈与凄凉,回荡于天地之间。
哈狐挥拳猛击胸膛,仿佛要将胸中郁气尽数吐出。
他狂啸不止,怒步疾行,手中金瓜锤高举,以波斯古语痛斥苍穹,字字句句,皆是悲愤。
忽有一影,悄无声息地近至他跟前,乃是梦貘。
哈狐虽高大威猛,然在梦貘面前,却似蝼蚁般渺小,气势全无。
哈狐昂首,目光触及梦貘,一时间瞠目结舌,半晌无言,唯有惊愕之色溢于言表。
梦貘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此景登时触怒了哈狐,他怒发冲冠,欲举金瓜锤提步向前,不料却发现自己身如磐石,动弹不得,似被一种莫可名状的无形之力牢牢禁锢。
梦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奚落之笑,缓缓逼近,其庞大身躯犹如泰山压顶,无形的压力让哈狐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欲语还休,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梦貘双目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巨口一张,欲将哈狐一口吞下。
就在这时,哈狐身上猛然腾起一团黑雾,其中隐约可见五彩云霞缭绕,此雾瞬间将哈狐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梦貘见状,无法如愿吞吃哈狐,不禁勃然大怒,眼中精光暴射,霎时间,数道光芒犹如利剑,疾射而出,直指哈狐要害。
那环绕哈狐周遭的黑雾,恍若化身人形,轻巧地挡住了梦貘的攻击,随后幻化为一片花瓣,却是半边之姿,花瓣与黑雾相互缠绕,花心处闪烁着五彩云霓,绚烂异常。
梦貘见状,不由得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岂料那半边花瓣仿佛有了灵性,如同被激怒之人,疾速飞向梦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