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苏凝梅说道:“只怕那胖瘦二高个子的大人,武功已深不可测,且于阵法、卜算、毒医之道,皆有大能。更甚者,此人手段狠辣,谋略布局,只恐当今天下,无人能及。”
话音刚落,解子音接过话去:“凝梅所言非虚,昨晚一战,我们也是侥幸取胜。”
话完,她转头问旎啸:“少爷,莫非您想即刻赶往图全镇,以防对方捷足先登?”
旎啸未加否认,默默颔首。
几女听得,皆是忧心忡忡。
百里云歌紧握旎啸之手,轻声劝道:“旎啸,我知你所思,想尽快让骆家之事水落石出,更是想探究幕后黑手,恨不能即刻飞赴图全镇。
“然你眼下内伤未愈,又经昨晚激战,加之风雪交加,严寒刺骨,千里迢迢赶往那小镇,难免又是一场恶战,只怕……”
骆风雁也在一旁相劝:“是呀,旎啸,我们不可轻率行事,以免再中强敌奸计。况且,对方虽推算出爷爷当年些许事情,却未知婆婆所留之物何在。再者,我相信爷爷当年定有周密安排,岂会让歹人轻易得手?”
云歌再次劝说道:“旎啸,你身负重伤,我们也一样。玄灵六人伤势也是不轻,昨晚一战,山庄弟子伤亡惨重,需得喘息之机。
“且在此间,我们可先探临兆府,做好部署。若贸然调山庄高手前往,对那边情形一无所知,岂不是让山庄弟子去送死?
“那边形势如何,加之风雪交加,莫说我们,对方行动也会受阻。难道对方早已在那边布下天罗地网?
“先前你曾说过,西边数处地方,对方早有布置,只是到了如今,骆家一事谜团重重,这说明,那骆家所守天家之物,岂能轻易得手?且就算如此,皇帝所派之人岂会毫无察觉?”
经此一番劝阻,旎啸终是应允,便让三侍女向西边传信,并告知三老。
一行人在凤翔县城逗留三五日,终是顶着凛冽寒风,踏上千里奔赴临兆府之路。
真个是迎风斗雪,披星戴月,一行十二人,乔装打扮,离凤翔,入巩昌府界,穿秦州,过伏羌。至十二月初,已距宁远城不过半日之遥。
旎啸接得数份密报,说陕西境内竟是风平浪静,不论是江湖各派,还是外族夷狄,自那一夜之后,仿佛凭空消失,悄然撤离陕西。
不久,三老书信传来,言及临兆府境内未见大势力活动之迹,各州府衙门及卫所也是水波不惊,无丝毫异动。
不过三老倒是赞成旎啸,欲趁冬日严寒,与那神秘势力一决雌雄。
其一,冬寒雪大,阻他路,令其余势力望而却步,不敢轻进临兆府;其二,风雪交加,正好掩其行踪,令对方难以察觉。
更可借此良机,瞒天过海,让万里之外的京城难以知晓此事,如此则皇帝不知,皇宫内各势力耳目,也不知骆家之事究竟如何。
三老又再三叮嘱,与那势力速战速决,且已调遣山庄高手,自东出入口悄然进发,向临兆府数地逼近。
至午后时分,再得山庄弟子他处急报,说前方有一股身份不明之人,顶风冒雪,向东而行。
其中一人,竟是那晚在南华堡激战的绝顶高手,弟子探得此人乃是一名胡僧,名叫哈狐。
旎啸心知,这哈狐想阻其西行之路,然此人武功高强,即便是他与云歌联手,加之玄天六合之力,也难将其斩杀,至多只能将其困住。
但若是如此,便正中哈狐背后大人之下怀。
他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避其锋芒,绕开宁远城,专走荒凉偏僻之地。